“就你那破冻库还月检，早就叮咣了，光杆儿司令检阅差不多。我听晓娟说，厂都接待过两儿租冻库的人了，都怪那些狗卵，哼，妈个的，迟早全厂叮大咣！”

张世林并没因曾成兰的喊叫让步，“老娘有权作主。”

“张世林！”曾成兰指着张世林的鼻：“你妈要敢把房让给世英两住，哼！我说啥也不依！”曾成兰喊这番话来后，漂亮的面孔变形了。

张世林上烟后，狠狠了几：“老爹去世后，老娘的难自不必说了。你也知，我妹妹两都是残疾人，还要带儿，日过得要多难有多难。

张世林接过杨宝财递给的烟，边着边问：“你们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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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叮咣’早了些，你跟世林不是还有班加嘛。”

杨宝财边用棉纱着手边问包大海，“你也要加班儿？”

还这样搞，也太不够意思了。”

杨宝财：“鬼知她在搞啥明堂，说麻将输了，炒赔了是最好理由。唉，我两啊，近些年来日过得公不服婆不服的。就拿今年节来说吧，开始小钟叫我不加班，跟她一起回娘家，我不加班行吗？说到底还不是为那几个加班费。临走前我跟她说，你们要走好几天，给我留儿钱行不行，你们猜她咋回我，她说我要领加班费，我说那几扳手还没哪来啥加班费，万一急用咋办，她说真有急用先借着她回来还，结果后来真得我大过节找同舒，太没面了。”

张世林：“我们不同，人家车间好容易到一批外协活儿，哪想大刨床又坏了。”

包大海没好开腔，张世林闷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把事情说了……

“现在连我们大厂都不景气，其他厂、”说到这里，张世林原本就苦着的脸此时更苦了，“成兰，你要我到哪里去外协呀！”

包大海忽然想起啥似的，问张世林，“哦，我们上次修空调的事情，你是不是，你没跟曾成兰说过吧？”

“刚才成兰说房咋会事儿？”包大海问边把烟递给张世林。

两人正说着，杨宝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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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林：“你说她‘小心儿’，我说她大心计，两

包大海话：“你都不好那一，劝小钟也别太过分了。”

“你别怪我同样敢作主！到时候大家不好看！”曾成兰说完，气乎乎转离去…… [page]

“还有半小时。你们在摆啥，我刚才见曾成兰气呼呼来找你。”杨宝财转问包大海，“他们又吵架啦？”

杨宝财：“加班费由人家外协方发，要不为挣他几扳手，哼，老正上班。”

“没有，”张世林丢掉烟：“我想结帐后好好帮帮妹妹她们。”

“我看她们好像并不在乎嘛，反而相依为命过得其乐的。”

杨宝财：“婆娘的心，裁的针，小得很，我们小钟也一样，好多时候明明想的钱说为了情，一说到实质情没有了，还是几个狗卵钱。上个月有天晚上，小钟在朋友家打麻将晚了要我去接她，回来的路上跟我说，她把我当天开资给她的钱输完了，问我怨不怨，输都输了我还怨啥。”

见张世林傻愣愣的样，包大海赶拉着他退到一旁的石台阶上坐下。

张世林赶站起来，包大海也跟着起：“我不像你们还有加班费，我是例行月检，换下来的三号对接阀三个大罗烂丝了，我到车间加工。”

在呀，了就是谅我，不就是不实在！”

“我常常羡慕得想哭，动得要命。要说我跟成兰还是从小青梅竹过来的，成兰以前还常跟我说啥‘鸳鸯蝴蝶明月婵娟’的话，唉，没想到我们还是过不好。”张世林沉闷了一会儿后，继续讲：“老娘原本想把住房不像样的女儿女婿和外孙接来同住，我是一儿意见没有，就怕成兰来争房产，说事情还没、唉，你刚才也看见了，没想到没开始她就闹成这个样，真拿她没办法。”

说来也是，一个家两夫妻，只要心不难过日就好过。

“我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输了，她的小心儿比成兰多多了，多得来我猜都不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