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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太拽着张友和向前走去，他们已经走好远了，还能听见封建的叫骂声：“张友和，你这条毒蛇，你蛇蝎心，是你害得我这般下场，……你不得好死！”

张友和说：“封建他这叫自作自受！想起当初他陷害我的事情，我心中还不解气。我得看着他沦为真正的乞丐，就像刚才那个用砖拍打自己脯的乞丐，打血来，把肋骨打断变成号街的饿鬼、倒卧，被人拉到坟岗去喂野狗，才解我心之恨。”

黄羊：“这也太狠毒了一吧？友和哥。”

张友和：“你是说我狠毒？还是封建对我狠毒？想当初若不是你们哥俩东挪西借凑银替我添上了窟窿，救了我的急，被文全葆开除的就不是他封建而是我张友和，伸着手沿街乞讨的也同样会是我张友和！”

太和黄羊相互看了一没有话说。

走了一段，黄羊说：“友和哥，我俩还有些事情要去宽巷，往这边走了！”说完拽着太拐了宽巷，把张友和丢在了街上。

了宽巷，太问：“黄羊你啥呢？咱来宽巷什么？”

黄羊：“张友和这人……咱还是躲着好。”

太笑：“黄羊，你别忘了，他是咱们的哥！”

黄羊：“对，你是哥，他也是哥，可哥跟哥就不一样了！”

13店铺里不怎么忙的时候，太就在家里翻翻账簿，梳理一下买卖上的大事小情。这也许是全家最幸福的时候，玉莲坐在丈夫旁边针线活儿，绥生已经七岁了，他趴在小炕桌上拿着爹的旧账簿磕磕地认着上面的字儿。

绥生手指着账簿上的字问玉莲说：“妈，你认得这两个字不？”

玉连：“傻儿，妈哪儿认得？”

绥生：“妈，这是茶叶。你看，这是红糖，这是折扇。”

玉莲笑：“还是我娃有息！你妈一天跟茶叶红糖打，却不认得这几个字，哎，绥生，你告诉妈。你认了这么多字，是谁教你的？”

绥生：“我跟我爹学的。”

玉莲：“他爹，你听听，咱儿会认字了。”

太：“可是，我没有教他啊。”

绥生：“你每天在桌上写字，我在旁边看会的。”

太：“咦！这倒是的，你把爹的学问给偷到手了。”

玉莲：“咋能说是偷的呢，这是咱娃心灵。你没听人们常说响鼓不用重槌敲。咱娃就是那响鼓。”

太：“好，儿，你妈说得对。你写几个字给爹看看。”

绥生蘸着茶碗里的儿又写了几个字。

太看了看，写的是“骆驼、匹”，太兴地：“对，写得全对！才七岁的人吗，赶明儿长大了一定有息。”

玉莲：“他爹，你给绥生也找个洋教师，让洋教师教绥生学洋话，将来长大了不就是长两条的买卖人了？”

太：“好，好。这是个好主意！绥生，你愿意去上学吗？”

绥生大声：“愿意！”

第二天一早，太拉着儿的手来到古丰书院门。

绥生问：“爹，这就是通司商会赞助的书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