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差错；倒是大掌柜要多多保重，门不比在家，凡事都要小心才是。”

太回过对黄羊说：“黄羊，我远门的事没告诉你嫂，怕她拦着不让我走。你嫂快到日了，到时候你和弟妹就多心了。”

黄羊：“哥，家里的事你就放心，我媳妇会伺候好嫂的。要的是你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

虽然都是些大老爷们，但不知为什么，告别时总有些酸楚的觉。说到底，大家还是不放心太，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兵荒的，平平安安的还好说，万一有个好歹，玉莲可怎么过？

太见路先生和黄羊都不声，知他们心里不好受，他知自己再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从黄羊手里接过缰绳，只说了句“我走了！”然后翻上。那早就急不可耐了，这时扬开四只蹄向远奔去，只一刻功夫便消失在凌晨的雾霭中，后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烟尘在飘散着……

就在太走后的第七天夜里，玉莲临盆了，是个男娃。

炕上，产后的玉莲半仰着靠在被垛上，旁睡着生不久的孩。玉莲怜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这个早就起好了名字的孩——绥生的脸上，她伸一只手摸着儿的耳朵。

门帘一挑，黄羊媳妇走来，手上端着一碗气腾腾的面条。

黄羊媳妇是个心的女人，手脚又麻利，玉莲临生产的前一天她就扔下家里的营生过来了，女人坐月边哪能没人呢？

黄羊媳妇坐在炕沿上对玉莲说：“嫂，吃饭吧。”

玉莲神情恹恹地：“我哪能吃得下，一心思也没有！”

黄羊媳妇：“快别这么说！嫂，太哥门没告诉你，他也是怕你担心。不会有别的意思的，你不要多心，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三义泰的生意。”

玉莲：“唉，咱不怪自个儿的男人没良心，要怪也只能怪女人的命不值钱。谁不知生孩那是女人过的一鬼门关。这样的节骨上自个儿的男人不在跟前，就算是你为了三义泰的生意，走的时候也总该跟老婆过个话吧？明明知自个儿老婆已经大肚连天，走的时候却连个招呼都不打。”

黄羊媳妇笑：“不用想那么多了，这是太哥的不是，等他回来再跟他算账。下要的是孩大人都好，这就比什么都！来，快趁吃吧凉了会闹肚的。”

玉莲接过碗：“说的也是，男人吗，为难的事都在他们肩上担着呢！女人有女人的苦楚，男人有男人难。女人的苦楚能说来，男人的难有时候是说不来的，只能憋在肚里。你想想那苦要是说不来该有多憋屈。”

黄羊媳妇笑了：“嫂说得多好，你看你懂的理比我多，怎么还是想不开呢。”

玉莲：“我不是想不开，我是担心门在外的男人，你也知的云台山那边在打仗，这刀枪剑戟的不是闹着耍哩。万一有个好歹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说该咋办？”

黄羊媳妇沉下脸：“可不敢瞎说！咱们妇人家得多说吉利的话才是。你看光顾了说话了面都凉了，快吃哇。”

玉莲开始低下吃饭，她吃得很慢，一边挑着面一边想着心事。

黄羊媳妇拿抹布着桌，认真地说：“嫂，一会儿我上街买几炷香回来你在关老爷的神阖前烧烧香许许愿，太哥在千里之外，咱们女人在家只有求关老爷保佑他躲过刀枪剑戟七灾八难，平安归来！”

玉莲，笑着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7的长江上，一只帆船顺而下。船舱内男女老少拥挤在一起，杂不堪。

太坐在船舱的地板上，为了打发时光，他凑到旁边的一位老年乘客跟前搭讪着问：“老先生是往哪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