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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春出去办事,路过道台衙门时远远地看见衙门前林道台出门迎客。
贵客是大盛魁的古大掌柜,万裕长的掌柜文全葆略略弓着身子走在古掌柜后面,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
太春远远地看着,心想:这文全葆在万裕长是何等威风的人,也有这畏首畏尾的时候,唉!
正想着,肩上有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竟然是钱福常。
太春:“钱大哥,你这是——”
钱福常笑着说:“闲暇无事,浪迹江湖。”
钱福常是个聪明人,他从许太春的目光里看出了什么,望着渐渐远去的那几个人,说:“文全葆算什么,归绥道台四品官职,大盛魁的古大掌柜也是四品官职,和道台是平起平坐的身份!只不过古大掌柜的这个官是捐的!”
太春:“捐的?有朝一日咱也捐他个三品四品官坐坐。”
钱福常正色道:“嗯,这个主意不错!你以为咋的,人家大盛魁的财东家就连死人和孩子全都捐了官衔。”
太春惊讶道:“这可是真的?”
钱福常:“要说起这些事,我钱福常一个‘门儿清’!”
太春:“噢……”
钱福常:“太春,你听我说,你要想把生意做大,就必须有官场上的人给你照应着;在官场上靠别人照应着呢,又不如自己照顾自己,就是说你自己花钱给自己买个官那是最好的办法!”
太春点点头:“先生说的有道理,只要我的买卖能做起来,就投银子给你买个官做。”
钱福常说:“此话当真?”
太春:“当真。”
钱福常:“好,今天我对着天上的日头说话,真要有那一天,咱俩就签一个合同,我绝不让你的银子白投!”
太春离开钱福常后径直来到归化通司商会,经通报后见到了商会的副会长文全葆。文全葆也是刚进门,看到太春后说:“许掌柜你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啥事。”太春就把三义泰想加入商会的想法说了出来。太春说:“我知道三义泰根基浅,俗话说靠着大树好乘凉,有商会这棵大树支撑着,我们的买卖也就好做了,所以我想加入商会。”
文全葆想了一下,突然冒出一串话来,那话打着嘟噜,也不知道说得是啥,反正不是蒙古话。太春站在那里有些发蒙。
文全葆笑了:“许掌柜,这是俄语。”
文全葆接着又用蒙语问了太春几个问题,太春这回知道是蒙语,黄羊教过他一些简单的词语。可文全葆说得太快,一串一串的,太春还是听不明白。
文全葆笑笑说:“许掌柜,我知道你想和外国人做买卖,可是你连我问你的简单问题都不明白,你还怎么和外国人打交道?”
太春坐在那里,窘得脸通红。
文全葆说:“许掌柜,通司商会就是咱买卖人的家,什么时候进来都行。你先回去,等条件成熟了你再来,如何?”
从通司商会回来,太春在家里夜夜苦读到深更,手里捧一本自编的俄汉词典,念得都是俄语单词。
虽然已经是三月天了,可塞外的夜里还是很冷的,真称得上“春风吹破琉璃瓦”,窗外一阵一阵的冷风吹得窗户纸呼塌呼塌直响。太春紧了紧身上的小棉袄,依旧在灯下念书。
这时候,玉莲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丈夫还在灯下念书,街上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梆!梆!梆——!”
玉莲心疼地说:“睡吧,你没听见梆子声?都三更天了。”
太春:“我不困,再念会儿。”
玉莲坐起来给丈夫加了件衣裳:“你呀,一锹能挖出来一口井来?”
太春放下手里的书:“哎,你听说过长三条舌头商人的故事吗?”
玉莲:“吓死人了,哪里会有人长出三条舌头来!”
太春:“不是真的长出三条舌头,是说一个人会讲三种语言,会说汉话会说蒙古话还会说俄罗斯话!”
玉莲:“哦,原来会说三种话就是三条舌头呀。”
太春给自己点燃一袋烟,索性给玉莲说起买卖上的事,他说:“玉莲,等我把俄国话和蒙古话都学会了,就能加入通司商会和外国人做买卖了,到那时候我也到恰克图去赚它个满钵满罐!”
玉莲问到:“恰克图在啥地方?”
太春:“远了。”
玉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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