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上的溅脸上了……娘，昨儿个黑夜我了个梦，梦见几只燕在咱家房檐上窝，撵都撵不走。”

太娘：“好梦！玉莲，说不定太这一两日就要到家了！”

玉莲：“娘……娘，你歇着，我去晌午饭。”

太娘看看太：“急啥，还早哩！”

玉米地里，玉莲坐在太对面，望着太在狼吞虎咽地吃粮。他俩中间搁着罐和一个小筐，小筐上苫着手巾。

太把最后一粮嘴里，又捧着罐喝了几：“啊，吃饱了，还是家乡的饭香啊！”

玉莲默默地拿一块包袱，把筐里的粮一一放在里面；又拿过旁的一个布包，里面是一衣裳和两双鞋；玉莲拿过太的那个包袱，打开来——是那些账本。

玉莲把粮和、衣裳和账本都包在一个包袱里。

玉莲：“哥，你一定要走？”

太：“一定要走。”

玉莲：“那好，俺跟你一起走！”

太：“好我的玉莲，远天远地的，你当是耍哩！”

玉莲：“我不怕。”

太：“玉莲，不是哥不想领你，实在是哥不能领你走呀！再说，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娘咋办？”

玉莲一下哭了：“俺都地等了你三年了，你莫非还要俺等你一辈？”

太：“只要挣了钱哥就回来接你。”

一听这话，玉莲知是拦不住太了，她从上摸把梳。

玉莲：“哥，俺给你梳梳吧。”

太背转去，睛了。

玉莲解开太的辫一下一下地梳着，泪满面。

玉莲把太的发顺溜溜地梳好，又仔仔细细地编好辫，扎上辫绳……玉莲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住太，脸贴在太的背上，一任泪涌。

太猛地转过来，把玉莲搂在怀里，亲吻着……

太无限温存地说：“玉莲，天不早了，哥该走了。”

玉莲从地上拾起包袱，给太斜背在上。

太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怀里掏一串俄国串珠放在玉莲手中。

太：“这个你留着，好歹是个念想。”

太也不回，甩开两条，自顾在前面走着，泪却不由分说纷纷落了下来。忽然，玉莲在后面哀声叫：“太哥！——”

玉莲忍着中泪，不让掉下来。

太挥挥手：“玉莲，你回哇！”

玉莲泣不成声……

山坡上，放羊的汉一声低一声地吼着：

哥哥你走西

小妹妹我实难留。

手拉着哥哥的手，

送你送到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