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

文全葆着烟问：“后生，我们万裕长的规矩，越级上报是要受到惩罚的，你不知吗？”

封建：“知，我正是为了万裕长利益，所以甘愿受罚。”

文全葆一愣：“为了万裕长的利益？那好，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封建看了看左右，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大掌柜……”

文全葆见状一笑，说：“好，我们到内堂去说吧。”

说着起，径直向内堂走去，封建忙跟了过去。

在万裕长的内堂，封建把张友和私自挪用钱庄五千两银的事情给抖搂了来。

文全葆听后大吃一惊，他追问：“封建，你应该知这事可是玩笑不得！”

封建：“千真万确。”

文全葆又说：“封建，你可知在我们万裕长诬陷掌柜那是要受惩罚的呀！”

封建：“这我也知。”

文全葆对封建说：“那好，你回去吧。”

封建走到门时，文全葆的安顿话又追上了他：“封建，你先回去，该什么什么，就当啥事都没发生。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见我就是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二天，文全葆把张友和叫到了自己的家里。在他家的客厅里，文全葆正襟危坐，半天不说话。

张友和坐在一旁，神情自若。

半晌，文全葆问：“友和，你说我文全葆待你如何？”

张友和坦言：“情同父母。”

文全葆：“那我再问你，有人告你私挪柜上的银，可有此事？”

张友和面不改：“没有！”

文全葆：“友和，离地三尺有神灵，你敢发誓吗！”

张友和：“敢！我敢用命担保。”

文全葆：“这就奇怪了，凭空的，怎么会传这话来呢？”

张友和：“大掌柜，一定是有人看大掌柜提重用友和，心生妒忌想陷害我。”

文全葆：“好吧，我信你。不过，上就要过年了，三日之内，所有的账目你必须一一结清，然后拿来让我过目。”

张友和说：“知了，大掌柜。”

这一夜张友和好不张！好不难熬！

张友和在屋里的地上走来走去，一夜不曾脱衣服上炕。陪伴他的只有一盏孤灯。他最知归化城的买卖字号都有一齐齐整整的规矩，上至大掌柜，下到小伙计，从事到人，无论是谁违反了规矩，轻则受责罚，重则开除字号；那时候一旦被某一家字号开除那名声就完了，别的字号是断然不敢再收留的，万裕长自然也不例外。

那时候的买卖人大多是山西走西来的，里外本不容易，提茶壶倒夜壶当小伙计个十几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学成后荣归故里光宗耀祖。有的伙计刚刚徒不小心犯了规矩，被字号清理去后无颜苟活，投悬梁的也大有人在。张友和已经从文全葆的言语中明白，文全葆已经什么都清楚了，给他三天的时间清理账目已经是卖给自己一个天大的面。三天，仅仅三天，自己挪用的那可是五千两银啊！三义泰如果生意好五千两银也许不算什么，可是好容易熬到买卖见利的时候了，许太将两船的葫麻油全倒掉了……作为钱庄的掌柜，如若补不上银，那是错上加错，肯定要受到文全葆的重责。到那时，自己走西这十几年的辛苦就全完了！

张友和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太和黄羊刚起来，听见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而近，俩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走门外，只见一个白人骑着白冲到跟前。再仔细看，原来那骑的人正是张友和，作为白人是说张友和浑上下裹满了厚厚一层霜雪，他坐下的也是如此，所以远远看去可不就是白人白么。

太和黄羊知大事不好，失声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