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力低低地叹息：“――当初，又有谁放过我们。”

后，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穿透了空气，直刺刺地钻伊斯力的耳朵。

伊斯力突然觉得仿佛失落了什么。

伊斯力的声音仍然轻柔，只是男人颤抖得更厉害。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有一个族路过那里，半夜的时候你们突然包围了他们，他们的祭司带着族人往村的另一逃跑，在圣堂里被截住了。圣堂在那一次的战斗里塌了，有两个小孩逃掉了。你们把那个祭司吃了之后，遗骨埋在哪里？还有被圣堂压死的一个，又在哪里？”伊斯力蹲下，看着男人突然开始颤抖的。

“算了，杀了就杀了吧。”伊斯力瞟了一地上的尸。

伊斯力决定在他的家乡附近建一座“城堡”，但是由于需要的人手实在不够，所以只好到南方去购买一些男孩，安顿在各个村庄里。

伊斯力站起来，好象已经忘了小孩的存在，径直向门外走去。

“……”男人沉默良久，半晌才涩涩地答：“……是的。”

琅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被战士打了，扛到城外。可以说，路特的计划是天衣无。

伊斯力只觉得悲喜莫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

“是么。”伊斯力站起来，沉缓地吐一气。“也是，怎么可能记得每一个被你们吃掉的。”

问题本无须问，他早已知答案。

于是时间就缓缓淌过。

“对不起，我自作主张，把他们都杀了。”里加鲁特站在尸中央，沉静地，冰冷的，语气却是温柔的。

如果说伊斯力的报复是神上的，折磨敌人也折磨自己，那么里加鲁特想要的，只是复仇的结果。

“伊斯力。”里加鲁特的声音仍然沉内敛。

男人却突然一把抱住伊斯力的，大喊起来：“请放过他吧――！这只是我们的错，和孩没有关系啊！！！”男人颤抖着泣下，在门透来的光的映衬下，他布满了灰尘的脸上两泪痕更加清晰。

走地窖的门，伊斯力迈了光里，被明亮的光刺得眯了起来。

“放过他？”伊斯力站在原地突然轻轻地问了一声。

全是一击毙命。

“……”男人半天没有答话。

“……没什么。”里加鲁特与他肩而过。

他们要的是结果，过程怎么样其实无关要。

也许，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也许，这是个恶意的谎言。

在这个世界里，人，也可以是货

于是，琅在他们的谎言之下，开始努力地学习剑术，想要成为一名能够杀死妖、为埃塔城的居民报仇的战士。

可是无论如何，琅活下来了。

除了复仇，他还可以什么？还能够什么？

伊斯力觉得自己应该愤怒，或者伤心。然而他竟有乎意料的解脱，仿佛脱去了负重一般。

伊斯力是有仁慈的，只可惜每一次的仁慈都没有到位。他想要放走小村的其他居民，可是路特的计划让他没能如愿。

清新的空气从脸颊旁、耳旁掠过，却什么都无法抓住。 [page]

“啪”，一声脆响。

“记不记得，如果说谎的话，会被杀。”

当天晚上，伊斯力再想去地窖里“提取”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被杀了。

“对……对不起……我、我不记得了……”男人抖如筛糠，甚至可以听到他的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硌硌声。

伊斯力看着面前被路特救下来的琅，沉默。

心里突然就空的了。

没等男人反映过来，伊斯力已经一脚把他踹到一边，伸手抓住了孩的。

如果说伊斯力的仁慈是在戏耍后放生，那么里加鲁特的仁慈就是脆的杀死。

“嗯？”伊斯力眯着看前的同伴。

伊斯力看了看手上沾染的几滴血，把尸扔到一边。

就好象是磕开了瓜壳的声音，孩的突然裂开了。他的还呆呆地大睁着，却连一丝气息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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