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时候他发现了，不无理取闹地要走要死，就能挽回伊斯力的记忆？

“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以后啊。”伊斯力拍拍里加鲁特的肩膀，也了下去，加了打雪仗的战团。

――真的没关系吗？

里加鲁特站在，看着伊斯力一下去就被无数雪球围攻，砸了一一脸的雪。

他突然开始不懂伊斯力。又或许，他从来都没有懂过。

他无法再假设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也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所以他们站在这里，活着。并且算计着，要挥动死神的镰刀，收割仇人的生命。

或者，他可以很乐观地换一个方向思考：

伊斯力忘记了八岁之前的所有事，却不应该同时忘了曾经对米拉达的情。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伊斯力对米拉达的依恋，源于伊斯力中的“与米拉达长相一样”的女人？

喜、恶，都是自己定下的规则。

记忆可以被夺去，情却不可能。

里加鲁特突然觉得，好象一半的心放下了，另一半又揪了起来。

伊斯力带着沉默的里加鲁特，两人站在曾经是噩梦中心的小村前，沉默地笑。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笑。

这个曾经吞噬了他全族幸存者的小村，竟然过了暴风雪，还有百余人顽地活了下来。再加上三年前冰雪消停之后，又迁徙回来的人，总共竟有了不下千人。

――人有的时候脆弱过分，有的时候又顽地过分。

伊斯力本来希望看到的是一座死城，这样，他就不用费尽心力思考如何惩罚他们的问题。况且，作为吃人者来说，只有被吃，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然而，他们竟然活了下来。

父亲和、族人的血，成为他们胃中的养料，成为了他们的一分，让他们“”地活了下来。

他是不是应该闭上，在心里骂老天？

――喂喂，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人了，为什么还要在意会不会脏手？

伊斯力对自己说，然后一步一步地走村庄。

埃塔的灭城，已经如箭在弦。他们需要的，只是驱逐着妖向南方而去。然后派上一两个人，堵住埃塔的南门。围困几个月，自然就不用担心城里还有活。他们的手并不净，但是也并不希望在不必要的时候沾上血腥。

更何况，他们这百来名战士之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是觉醒者，其余仍是半妖状态。此时如果造成了他们对他的嫌隙，十年后与组织的决战就势必会受到影响。

他再次来到这里，只是想要拿回父亲的手杖。所以除了里加鲁特，并没有其他人同他一起。

他已经好了看见坍塌的教堂、涸的血迹的准备，也想到了也许要扒开废墟，寻找手杖。他甚至想过要带上锄，方便寻找。

可他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