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伊斯力摇摇晃晃地摸回训练生的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所有的训练生都已经结束了训练，沉沉睡去。

门没锁，伊斯力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

迎接伊斯力的，是里加鲁特毫不留情的两个拳头。伊斯力躲闪不及，被揍了个正着。

等暴揍完伊斯力，里加鲁特长长呼出一口气，拍拍手，附赠一对白眼，然后神清气爽地躺到床上，开始睡觉。

伊斯力傻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里加鲁特睡下了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蹭到里加鲁特旁边，躺到床沿上。

“睡自己的床去。”里加鲁特没好气地白伊斯力一眼。

一听里加鲁特说话了，伊斯力就知道他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

“对不起。”马上服软道歉。

“你哪错了，你可一点都没错。”里加鲁特忽然又气哼哼地踹了伊斯力一脚，险些把伊斯力踹到地上去。

“……”伊斯力无言地往里挪了挪。

这种时刻，多说多错……

本着这个原则，伊斯力决定不说话。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不说不代表不错……

只见本来火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的里加鲁特突然又坐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伊斯力。那双银亮的眼，就在黑暗中微微地闪着光。

“你还不知道哪错了？”里加鲁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伊斯力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没……没跟你说……”伊斯力从来不知道，原来里加鲁特发起火来这么有威慑力。

里加鲁特哼了一声，重又躺下，不再说话。伊斯力松了口气，一点一点蹭过去，顺手把被子扯到身上，里加鲁特居然没反抗。

毕竟，是担心多于生气。

他们彼此，是对方最后的牵绊。

日子仍旧不紧不慢地过。

因为伊斯力成为了特殊实验体，所以剑术骑射就由研究所指定的老师教授，只有偶尔没有实验的时候才会参加集体训练。在伊斯力的要求下，里加鲁特也和伊斯力一起训练。

实验并没有十分苛刻，一般只是体能体力和疼痛耐受力的测试，然后就是频繁的抽血。伊斯力尽量地配合，只希望能够让沙利叶淡化对米拉达的兴趣。

至于米拉达，偶尔也被允许和他们见面，只是神情愈见憔悴。

两年的时间辗转流过。每一天，都只有训练、实验而已。毕竟是特殊实验体，他们也并不希望一下弄死，造成损失。

伊斯力唯一的感觉，就是比起两年前刚来的时候，他和里加鲁特长高了许多。以前需要踮脚才能关上窗户，现在轻轻松松地伸手就能够到。

两年的训练让他们告别了豆芽菜的身板，总算也有了一点集观赏性和实用性为一体的肌肉。而米拉达，长的愈见与伊斯力印象中的玖月相象。

伊斯力沉默地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正在前面带路的沙利叶。

今天，就要进行妖魔血肉的融合了。由于其他的训练生已经提前融合过了，所以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

伊斯力和里加鲁特去见了米拉达，得到了米拉达的祝福，这才跟随沙利叶去融合专用的牢房。

――是的，牢房。因为在融合时，妖魔的血会让人发狂，所以必须要关在牢房里。

被沙利叶扎了一针之后，伊斯力躺到手术台上，不一会意识就开始模糊，好象灵魂出窍的感觉。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旁边躺着的应该是里加鲁特吧。

伊斯力用已经麻木的手向旁边摸索，触觉好象已经失灵了，麻麻的。好不容易摸到什么，抓紧了，再也不松开。

腹部好象有什么东西划过，可是感觉不到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好象是灯。这种模糊的感觉只持续了一会，他就沉沉睡去了。

醒来时，他和里加鲁特已经被关在了牢房里。

特别加固过的钢栅栏把他们锁在了这个没有窗户的小空间里，四周都是暗的，只能模糊看清物体的轮廓。

伊斯力刚睁开眼睛，想动一动，腹部就一阵剧痛。

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一样。

立刻躺下不动，想缓和一下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在研究所的实验中，他承受疼痛的能力就得到了充分的肯定。所以老实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撑不过去。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这是自己的身体，不是别人的。更何况，尽管料到了会很疼，可是没想到真正开始的时候，会这么疼。

还是想些别的吧。

想些什么呢。族人们和他一起玩……妈妈煮的羹汤，奶奶做的棉衣。越想就越觉得痛，痛不可当。

正难受着，就听到旁边一声轻响。

里加鲁特醒了。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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