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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疲倦的春来沉沉睡去。紧张而又繁重的一天劳作,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做了许多却没有一个完整的梦。梦中的他总是丢东西,不是鱼逮着跳进水里逃走了,就是发了工资被人偷走了。梦总是有头无尾,他听到了自己的梦呓和哼唧,梦中的他好像是醒着的,醒着的他好像又在梦中,他想睁眼却睁不开,越睁不开越想睁,他在梦中想着自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就拼命想让自己醒来,他一声长吼冲破死一般的困意,一下子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大汗淋淋地坐在床上。这时他听到女房东没命的叫喊和砰砰的砸门声。春来答应着穿衣开门,女房东一下子撞进来,惊惶失措地说,大兄弟,不好了,任清被人绑架了。
前几年出租个体少,生意还好做,近几年出租个体多,竟争非常激烈,经常出现同行闹矛盾出事的。任清这人老实巴交,不善言辞,但他待人厚道,不管外地人还是本地人,以诚相待,从不宰客,时间长了,有些经常外跑做生意的成了固定的回头客,而且长途多,挣钱稳。最近有几个同行好挤对他,回头客也被他们搅没了,一天得有半天闲着。没办法,他只好改变安全保险的工作制,下半夜也外跑了。是不是同行干的呢?春来问,他们有什么要求?女人说,那人怪狠的,张口要五十万,我把房子卖了也凑不够啊。春来说,看样不是同行干的,他们说交换地点没有?女人心神不宁地说,他们说一个小时以后再联系,现在只有四十分钟了,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啊?
春来无意中发现条几正中摆放的一个花瓶,略一思忖,说,嫂子家有贵重物品吗?比如祖传文物什么的。女人跑到里间屋里抱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匣子,棱角处皆有龙凤呈祥图案。女人一边打开木匣子一边说,这是你任清大哥前几天在古玩地摊上买来的,还说是元代的青花瓷瓶,值大钱的。第二天他找人去鉴定,回来一个劲地笑,嘴里嘟噜着,还什么鉴赏专家,给三万,真不识货。春来捧着花瓶左看右看,最独特的是花纹,有云有龙,看上去年代久远。女人说,这个好看不值钱,你任清大哥花一千块钱买来的,他这个人就这样,自己相中的就是宝贝,人家给三万块钱还不卖,比买价翻了三十倍,很不错了,我抱怨他,他还嚷我,火气很大,我看他是后悔了。
春来不懂文物,既然鉴定专家都给三万,大概###不离十。他沉吟片刻说,我想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你看行不行?绑匪绑架任清大哥是为了钱,拿不到钱他们宁肯妥协让步,只要有值钱的东西他们也会认的,你看咱能不能给绑匪上演一出戏。女人看着春来手中的花瓶,说,你是想用这个花瓶冒充珍贵文物蒙他们?春来说,不能直接说,那会让绑匪怀疑的,得让绑匪感觉真,一个女人在担心、害怕、无措时的举动会让绑匪放低警惕,从犯罪行为上来说,任清大哥危险,绑匪们更危险,他们在拿不到现钱的情况下会孤注一掷的。他们再打电话,你就说家里没有这么多现金,等卖了东西行不行,好像是不经意透露给他们家里有值钱东西。然后,看他们怎么说。他们说行,你再说这东西得找识货的人,还得找专家鉴定,卖起来很费时间,问能不能宽限两天。绑匪如果要问是什么东西,你就轻描淡写说,一个花瓶而已。如果绑匪问值多少钱,你偏不说,说凑够你们的钱就是了。歹徒怕夜长梦多,一般不愿等,他们能捞一点是一点,会主动提出拿物顶钱的。这个时候,你用激将法,就说用东西顶亏,不愿意。贪婪是强盗的本性,他们会主动提出用物赎人,牢牢套住他们。
女人说,万一他们不提出怎么办?春来说,那只有报案了。女人连忙摇头说,去年一个绑架案报了案,不仅没逮着罪犯,撕了票,还搭上一个青年警察的性命,他们在暗处,连警察都防不胜防啊。春来说,但愿任清大哥福大命大能闯过这一关。女人说,不能再犹豫了,就按这个方法办。
电话响了。女人抓起电话,按春来交代的说了,那边很久没有回音,突然把电话挂了。女人胆战心惊地看着春来,春来的心也提到嗓子眼里。没多久,电话骤然响起。绑匪说,花瓶不用卖了,用它赎人即可。总算把绑匪套住了,女人开始做准备,春来有些担心地说,还是我去吧,如果被绑匪识破,最坏的打算与绑匪拼个你死我活。女人连连摇头说,不行,一是不能让你跟着遭罪,二是容易引起歹徒的怀疑。我去他们会放松警惕,只要一口咬定花瓶是真的珍贵文物,贪婪的歹徒宁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春来为女人的义勇果敢所折服,说,大嫂,你一定会成功的。
绑匪狡猾得很,闭口不谈交换地点,让女人租车去一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取一个手机。女人高度紧张,直觉告诉他,她已在歹徒的暗中监视之下。女人在歹徒提供的手机指挥下,在城内兜起了圈子,还让女人换了几次出租车。最终,歹徒指挥女人来到郊区外围一个僻静的废旧回收站。这里原是一个废弃的铁合金厂仓库大院,被开发商囤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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