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他的权威。但――“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却绝不会选现在这样的生活，哪怕只浪狗也好，总比现在这样！没有半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也不晓得当自己不动活儿的时候，下场会怎样的凄凉！”

我沉默了。我比他――不，他们，他和他的同事――不知要幸福了多少。虽然我也曾惨痛生活过，但至少，我曾经真实地，远离利益中心的被人类关过，至少，我曾经有推心置腹的好朋友。而他，却活在狗狗自危，未来的可怕清晰可见却无从改变的境地。

他问起了我的故事，我也据实地回答了他。他听得连耳朵都竖起来了，但双里却仍然平静得让人看不透。“你比我更可怜呢。”他说，“我虽然不喜现在的日，但我仍可以泰然之，可是你呢？你像人类一样思考，却不能像人类一样追求自己的梦想，你才是倍受煎熬啊！”

我笑了。开始喜上这个油粉面，却一肚智慧的狗儿。我如主人所愿地怀了，在漫长的等待后，我自己的孩生了。

我本来可以拥有五个孩的――勉也算保住了他们不知名的父亲的声誉，但有两个，却在生之时便夭折了。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悲伤，因为，母亲的自豪，已经将那淡淡的伤完全冲散。我全心地照料着自己的三个宝宝，整个心都化在儿女的天之乐里。我的生命，完整了！

孩们睁开睛了！吃得越来越多越来越了！跑动得越来越快步越来越稳了！最顽的是胖墩墩的老大，他总是叭嗒叭嗒地到跑；老二就安静多了，总是一副乏的样，呆在窝里一动不动；老三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好姑娘，通雪白的，还带了一只稀罕的玻璃儿，特别的乖巧可，我时常想，也许只有她，才是真正继承我的格的孩，但每每一生这念，我便开始痛恨自己的可耻：我要她以我的格，继续承受我所受过的苦难吗！我宁愿，她们能像她们的父亲那样，安贫乐！

外婆很悉心地照顾着我们母。她真的是个好人儿，虽然她时常骂我，甚至踹我，但是，内心，她是如此朴质和善良，也许只是她经历了太多，所以才会格外的沧桑。

莉还是老样，喜新厌旧的丝毫没变。原来专属于我的，现在已经被三个孩瓜分得所剩无几，偶尔我也会想，生育了与自己争的她们，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母是天，即便是临死的现在，我仍然因为曾经拥有过她们而愉快。话说回来，莉最喜的是大腹便便憨态可掬的老大，她甚至为他取名为“笨笨”，这是另两个孩所没有得到的特权。雨也同样渐渐地偏向我的三个宝宝，与莉所不同的是，在同我的宝宝们玩耍的同时，她仍不会忘记偶尔地抚摸我，对我说话――我不知是该为她这善良的举动心生激，还是暗自伤心难过，我觉得她安的举动只不过是一施舍和怜悯。我本以为，她对我的会是永恒的，真心的，但实际上，也许真的，只是一不好意思太过绝决而勉维持而已！

但，一切都无所谓了，因为孩才是我生命的全。然而――老二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逗留了一个月，就又匆匆离开了；之后，老三被送走了，据说是为“人情”送给了一个大人家；再之后，老大被卖掉了，他离开的那天晚饭，主人和我都加了好菜。

短暂的幸福之后，我又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了！夜人静的时候，我终于想起，当外婆用火钳夹走我夭折的两个孩时，我曾对她怒目而视；我想起了猫儿，她也是被那称之为火钳的东西葬在了里；我想起孩们一起咬住我的*时那舒心的痛，想起领着他们三个奔跑时那威风凛凛的荣耀……一切，都像梦一样。

据说，那以后的我，会像看门狗一样凶悍地守卫自己的饭碗了；我连洗脸的习惯也改掉了；在绝对自由下也不会走家门十米以外了……

大概，这些，都是真的吧。

再往后，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只记得离家的那一天，外婆对我说的话，“茸你走吧，我要回老家了，没人照顾你了。”我听懂了，我听懂了这句话的义，也听懂了这并不是外婆的玩笑，于是，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