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里惟一的乐趣就是跟猫儿在一起的时光。当餐饮生意闲淡的时候，猫儿也会放弃她睡觉的时间，陪我到去玩。每每这时，我才会暂时忘记烦恼，愉快地胡闹着。我信任着猫儿，依恋着猫儿，在我中，她简直就是神明般的存在！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我也常常把好吃的分给她。但与此同时，麻却与我们越走越远了，猫儿说，这是嫉妒，嫉妒我这只要埋吃东西就万事大吉的可恶同类。我也就尽量地不再去招惹她了。

猫儿的沉沉地砸了里，溅起的，面上的涟漪，向远无休无止地泛过去，泛过去……

当我终于忘掉过去，安于现状的时候，猫儿却死了。

定活得很好对吗？你错了。如果没有这个餐馆，我再好的本事也抓不到老鼠。”我微一错愕，不由睁大了睛，听她继续说着我难以置信的事实，“我是家猫，祖先本没有教过我怎样在无边无际的旷野对付野鼠，我只能在有人的地方，寻那些同样养尊优的家鼠的晦气。而你――”猫儿略一犹豫，终于把话说了下去，“你不过是一只玩赏狗而已，供人玩乐，就像我的抓老鼠，是天职，是我们活命的本钱。”

没有了猫儿的日，变得百无聊赖。为了活命，我仍然偶尔去敷衍餐馆老板和客人们。但更多的时候，我会终日呆在猫儿长眠的塘边，呆呆地望。

她原来老早就病了，只是一直刻意地在我面前保持健康神的样。我心中一震！我竟心得完全没有发觉！当她陪我疯跑的时候，当她吃着我给她的却难以下咽的时候，当她温柔地安沮丧的我的时候――天啊！我竟从来不知，她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那魂不散的蓝火现在猫儿后，我拼命地挥舞着爪，试图把它驱散，但那蓝不祥的火，却跟定了猫儿！我哭啼着向猫儿说明一切，我叫她跑，叫她有多远跑多远，叫她一定要甩掉那团火焰。但――猫儿上前了我的脸，平静地说，“不用了，没用的。”

我也渐渐老了。我那原来蓬松松茸茸的，开始大把大把地往下掉。我从让客掏钱的招财狗，变成了让他们作呕的瘟神。我已经没有存在和被养的必要了，也许哪一天，我也会像麻一样，变成橱窗里的？但我却一也没有因此到悲伤。死去，将使我永别现在的痛苦。

一串脚步声接近了来。有些熟悉的味。我漠然地回，却分明看到了主人的大儿！是他！尘封的记忆在瞬间开启了！主人家尽乎完的生活顿时展现在我前！我要回家

我只是一行尸走，在漫无目的地活着。

昼夜的更替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我已经不在乎时间过了多久。但也许真的已经很久了吧。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那天，我听到了麻的惨叫。她被装在一个麻包袋里，吊起来打，然后，变成浑通红、滴着香油的狗，挂在橱窗里。她的双闭着，只不知这闭的双后，是服从的痛苦，还是无可奈何的冷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猫儿走了，我余生的支，终于不可挽回地离开了我。

我仍旧终日连在塘旁。任一地棱角分明的碎石扎疼我的小腹，任嘤嘤嗡嗡的飞蝇我肤上的脓疮。我的双望向无穷的远方，猫儿应该就在那吧？她会不会已经找到了新有伙伴，已然把我忘记了？

从此，我开始忍气吞声地接受这一切。每当餐馆里来了客人，我便会耷着脑袋走过去，任客人们随意地玩。偶尔会有人抚摸我，但他们的手都是冰凉的，有如行尸走的手掌。再没有人抱过我，但我可以想象，他们的怀抱，也一定是寒冷的冰窖。

客人多了的时候，我还得遵从老板的指示，到串场，或是固定地呆在消费最多的客人旁。我从心里瞧不起自己，俗媚的势利！但我牢记了猫儿说过的话，这是生存的法则。

我是亲看着餐馆伙计怎样把猫儿理掉的：很随意地用火钳一戳，刺穿猫儿的，然后急如要甩掉瘟疫般，把她抛了塘里，然后也不回地回到餐馆。我不知他们是怎样到的，对于相了这么久的猫儿，他们真的不会抱有丝毫情，真的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到半悲伤吗？

一潭死，偶尔还会有蚊虫来产下孑孓；枯败的枝条，偶尔也会被风动而摇摆。但我的心海却再不会有任何惊动，我的思绪，也再不会被任何事打扰。

我的脑中闪过一有如晴天霹雳的光，我注视着猫儿，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我只不过是一只玩赏狗！我活着，只是因为有人喜以我为乐。即便是在主人家，我也不过是人类的玩而已！至今为止，我都在胡思想、求不满着什么！我能成为科学家吗？能成为战士和领袖吗？能以一只狗的名义芳千古吗？不可能！一切都不可能，我只是一条狗，一条玩赏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