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上床睡过，只是不曾有一刻清醒，

我从躺椅上站起，准备开始迎接新的一天，

42

想起女神对我说过的话，我一溜烟

跑下楼，餐馆中一片狼藉，人声鼎沸，

人们总是那么忙碌，不停蹄地转圈圈，

即使在最为舒适的居室中也不能安睡。

‘小伙，起这么早什么，睡不着吗，

以后你可不会再早起啦，你的小妹，

你母亲怕她的乡下耽误你的前程，

昨天晚上已打发她回乡下，你去追，

43

不去追，追上追不上你都将后悔！’

我记得当时我如被人了死一样，

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浑空虚无力，

良久良久，我听见女神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去向月老的神庙献祭吧，饮一壶酒，

或许老会让你见到心的姑娘。’

但我不相信神灵，在我从小到长大的，

经历中，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信仰，

44

我们思想的殿堂，里里外外空空。

只有一些隐约的神灵的影在游移。

况且我从来未曾听说过月老也有神庙，

就是有，我相信也破败不堪，残垣断，

无人拜祭，对赵公元帅，我们都半信半疑，

如果神灵不能为我们带来财富，

即算显灵，就是现之后也被人忘记。

人生苦短，没有人需要升华思想，洗涤

灵魂，我们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生存能力。

45

主啊，宽恕我们，我们的睛已被蒙蔽。

在追随赵公元帅的大旗的行动大军中，

今天我才明白，信仰是多么重要，非其鬼

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

圣人亦不伤人。思想如果不能保持纯粹，

则很容易迷失，用什么来指导我们的行动，

赵公元帅的旗帜那么鲜明，但总是在

院内飘扬，谁能保持一贯真诚，

46

在拥有金钱时，仍能积极地超凡圣。

几天后，我从亲戚那里得到她家的地址，

并坐班车，风尘仆仆地赶到她家中，

但她的妈妈很客气地告诉我：她家妹，

已经南下，到羊城打工，还没回电话，

在那里人人平等，早已消除了阶级歧视。

找工作也容易，并谢我们家对她的照顾。

我无地自容，悄悄地留下她一个月工资，

47

告别来。踉踉跄跄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

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来，如骨梗在，

我不忍拂逆她家人的好愿望，人之常情，

每个人对新生活都有权憧憬前程锦绣，

在我们边有许多忌讳，世事明皆学问，

人情练达即文章，我已经颇火候，

曾经我是一个讲真话的人，但现在不是，

经过淬练，我已知哪些话不宜，

48

明哲保，但求无过，从不在人前丑。

但今天，我对这一世哲学恶痛绝，

我总是很直接地表达我的看法，我不再

习惯沉默，上帝给了我灵动的，

不只是吃饭，偶尔在饭后敞开咙唱歌，

也是为了表达拥有的综合思考的智慧。

沿海虽然自由，赚钱相对内地来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