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集团军革命军事法工作；

在加索跟洛一起消灭过‘白虱’。他到过察里津，去过南方战线，在远东主

过一个共和国的最军事法。他这人什么艰难困苦都尝过，后来肺结把他撂倒了。

他从远东来到这儿。在加索，他当过省法院院长，边疆区法院副院长。最后他的两个

肺都坏了，看要不行了，这才把他调到咱们这儿。这就是咱们这个不平常的公证人

的来历。这个职务清闲，所以他还活着。可是，今天悄悄让他领导一个支，明天又

把他拉区委会，接着，又给他一个政治学校让他，又要他参加监察委员会；成立

理难题的重要委员会时，都少不了他。除了这些，他还打猎，又是个无线电迷。别

看他少了一个肺，可一也不像病人。他力很充沛。他要是死，大概也要死在从区委

到法院的路上。”

保尔提了个尖锐的问题，打断了他的话，说：“你们为什么给他那么多工作呢？他

在这儿比原先工作还忙。”

沃利梅尔眯着睛，瞟了保尔一下。

“要是让你领导一个小组，再加别的工作，别尔谢涅夫也准会说：‘你们为什么

给他那么多工作呢？’可是他对他自己呢，却又会说：‘宁可猛工作活一年，也不躺

在病床混五年’。惜人这件事，看来只有等社会主义建成之后才能到了。”

“他说得对。我也赞成一年，反对混五年，不过我们还是常常随便浪费人力，这

等于犯罪。现在我才明白，这样与其说是英雄行为，不如说是任和不负责任。直到

现在我才开始懂得，我没有权利这样糟蹋自己的健康。原来这并不是什么英雄行为。要

不是因为蛮，我也许还可以再持几年。一句话，对我来说，‘左派’幼稚病是一个

主要的危险。”

“也就说得好听罢了，真让他下床起来，早就什么都不顾了。”沃利梅尔心里这

样想，但是没有说来。

第二天晚上，别尔谢涅夫来看保尔，一直谈到半夜才走。

别尔谢涅夫离开新朋友的时候，心情就像刚刚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一样。

早晨，有几个人爬上屋，架起了天线。别尔谢涅夫在房里一面安装收音机，一面

讲着他经历过的最有意思的事情。

保尔看不见他，据达雅的描述，知他长着淡黄的发，浅蓝的睛，格

匀称，动作捷，也就是说，他的模样跟保尔刚同他见面时想象的完全一样。

天黑的时候，三只小灯亮了，别尔谢涅夫庄重地把耳机递给保尔。太空中传来一片

杂音。港的莫尔斯电报机像小鸟一样啁啾地叫着，船上的无线电台正在某个地方

（看样是在近海）发报。一片嘈杂声中，可变电的线圈突然收到了沉着而自信的

声音：“注意，注意，这里是莫斯科广播电台……”

小小的收音机，通过天线，可以收听到世界上六十个电台的播音。疾病割断了保尔

同生活的联系，现在生活穿过耳机的片，又冲了来，他又重新摸到了生活的有力

的脉搏。

疲劳的别尔谢涅夫看见保尔两闪烁着光芒，微微地笑了。

家里的人全睡了。达雅在睡梦中不安地嘟哝着。她每天很晚才回家，又冷又累。保

尔很少见到她。她越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晚上空闲时间就越少，于是保尔想起了别尔谢

涅夫的话：“如果一个布尔什维克的妻也是党员，他们就不能常见面。这有两个好：

一是彼此不会嫌弃，二是没有时间吵嘴！”

他怎么能反对呢？这本来是预料中的事。过去，达雅把她的每个晚上都给了他。那

时候比现在有更多的温，更多的贴。不过，那时候她仅仅是个朋友、妻，而现在

则是他的学生和党内的同志。

他懂得，随着达雅的成长，她照顾他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他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保尔接受了辅导一个小组的任务。

晚上，家里又闹起来。保尔每天同青年人在一起度过几个小时，就会获得新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