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战士中间看见了丽达。

夜已经了。谢廖沙送她回车站上的师政治工作人员宿舍去。他连自己也莫名其

妙地突然说：“丽达同志，我怎么总想看到你呢？”接着又说，“跟你在一起真兴！

每次跟你见面之后，都觉得神振奋，有使不完的劲，想不停地工作下去。”

丽达站住了。

“你听我说，鲁扎克同志，咱们一言为定，往后你就别再这类抒情诗了。我不

喜这样。”

谢廖沙满脸通红，像一个受到斥责的小学生一样。他回答说：“我是把你当作知心

朋友，才这样跟你说的，可是你却把我……难我说的是反革命的话吗？丽达同志，往

后我肯定不会再说了！”

他匆匆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就朝城里跑去。

此后一连几天，谢廖沙都没有在火车站上面。伊格纳季耶娃每次叫他去，他都说

工作忙，推托不去。事实上，他确实也很忙。

一天夜里，革委会委员舒季克回家，路过糖厂波兰级职员聚居的街，有人向他

打黑枪。于是在那一带行了搜查。结果查到了毕苏斯基［毕苏斯基（87—9

35），反动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者，当时波兰的国家元首。——译者］分的组织

“狙击手”的武和文件。

丽达到革委会来参加会议。她把谢廖沙拉到一边，心平气和地问：“你怎么啦？是

小市民的自尊心发作了吧？私人的事怎么能影响工作呢？同志，这可绝对不行！”

在这之后，谢廖沙只要有机会，就又往绿车厢跑了。

接着，谢廖沙参加了县代表大会，会上行了两天烈的争论。第三天，谢廖沙同

参加会议的全代表一起，带着武，到河对岸的森林里去追剿漏网的佩特留拉军官扎

鲁德内率领的匪帮，追了整整一天一夜。回来之后，谢廖沙在伊格纳季耶娃那里碰见了

丽达。他送她回车站去。临别的时候，他地握着她的手。

丽达生气地把手了回去。谢廖沙又有很长时间不到宣传鼓动科的车厢上去。他故

意避开丽达，甚至在需要面谈的时候，也有意不同她见面。后来丽达非要他解释回避她

的原因，他气愤地说：“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又该给我扣帽了：什么小市民习气

呀，什么背叛工人阶级呀。”

车站上开来几列加索红旗师的军车。三个肤黝黑的指挥员走了革委会办公室。

其中有个扎武装带的瘦个，门就冲着多林尼克喊：“废话少说。拿一百车草料来。

都快饿死了。还怎么跟白匪打仗？要是不给，我把你们全砍了。”

多林尼克气呼呼地摊开双手，说：“同志，半天时间，我上哪儿给你一百车草

去？草要到屯里去拉，两天也拉不回来。”

瘦个目凶光，吼：“你给我听着。晚上不见草，统统砍脑袋。你这是反

革命。”他啪的一声，一拳捶在桌上。

多林尼克也光火了：“你吓唬谁？刀我也会使。明天以前不会有草，懂吗？”

“晚上一定得备好。”加索人扔下一句话，走了。

谢廖沙和两名红军战士被派去征集草。不料，在村里碰上了一伙富农匪帮。红

军战士被解除了武装，给打得半死。谢廖沙挨的打少一些。看他年轻，留了情。贫农

委员会的人把他们送回了城里。

当天晚上，来了一队加索士兵，因为没有领到草，便包围了革命委员会，逮捕

了所有的人，包括一名清扫女工和一名饲养员。他们把被捕的人带到波多尔斯克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