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往往要比想象残酷一些，陆平再不敢想这些事情了。张伯年把他叫到办公室，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跟他商量，只是想单独跟他一下思想。因他刚来清，充当着很重要的角，在很多问题上，他俩要一致合，特别是人事方面不能有太大分歧。看到了换届选举阶段，往往在这时候，容易产生矛盾和分歧，更何况张伯年和李志远的关系有些张，都有一自己的人，相互之间都想控制一下对方，这些事情他早就听说了。他很想从中协调一下他俩之间的关系，但这话现在不能说，他得在适当时候再说。

陆平的家在辽河，没往清搬，也没有在县委要房，住在办公室。他觉得好。县里在县政府后院修了政府小院，不错的，一共两层，供不是清籍的县上主要领导居住，现在只住着张伯年和李志远。清籍的县级领导都在别的地方修了自己的房，单家独院，大门墙，远离城市，空气新鲜，舒适的。

好在张伯年今天把他叫到办公室，并没谈论清关键的问题，也没有什么事情非得今天商量，只是一礼节，考虑到两人相的日会很长，说商量事情也是借，完全是两人之间的私人谈。

中午饭是陆平和张伯年一块去县委小灶上吃的。张伯年没有回家，只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他不回去了，关键是想陪陆平。

陆平很激张伯年对他的关心，不然他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人地两生，孤独得像没娘的孩一样，而这觉下班以后显得更加烈。县委大院里空空，一个人影也没有。关键是他在清再不认识人，只好吃罢饭，一个人在无语的清县委大院里漫不经心地走动。

可陆平也无法拒绝接张伯年。

沙发，一张办公桌靠着窗摆放着，然后就是一对文件柜；文件柜在张伯年的办公室里还起着屏风的作用，里边支一张床，是临时休息用的，一般人不易发现，因为在文件柜之间有块帘，像幕布一样，随时可以拉开或合上。这样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办公室，恐怕跟清县的经济状况有关。

陆平不能不考虑这些问题。

正因如此，陆平到了张伯年办公室就显得有些惊慌，害怕李志远在县委有耳目，说他和张伯年关系密切，还没展开工作，就跟李志远产生矛盾。

但陆平将要来清之前，县里也给他在政府小院准备了房，征求他意见时，他明确表示不要。他没考虑把家搬到清，一个人不会生火饭，住在政府小院还有些孤单。县委尊重了他的意见。

陆平看到这一切，内心到有些震颤。看来那再穷的县也不会穷领导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穷县领导也穷。

陆平就坦然一些，也不会担心有好事者向李志远打什么小报告，而且他和张伯年谈时，他明确地跟张伯年讲，他要专门时间拜访李志远。

此时，如血的残正像一位疲惫的老人，缓缓从他的上划过。

清的风很，像刀一样。

这是应该的。张伯年非常大度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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