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老太太瘪瘪嘴说，“记者证拿来给我瞧瞧！”

“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好人谁贼眉鼠地在外边转悠这么长时间？”老太太呵呵笑。

曾黎摊在长椅上，看着湖面朦朦胧胧的光，觉那些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陈婉？哦！”老太太凑过来小声说，“你是不是说前两天煤气中毒的那个？”

又是一路辗转，一个小时之后，带着末班车萧索的气息，曾黎懊丧地

千恩万谢送走了居委会大妈，曾黎又下半瓶，看看表，时候不早了。曾黎打定主意今天等不到庄宁，就不回去了。

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模糊，曾黎挣扎着抬手打了自己一掌，慢慢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是在盯梢，不是来赏景，睡大觉的！”她警告自己。

天渐晚，鸭们纷纷上岸，排着队跩跩地朝它们的窝走去。

曾黎赶恭恭敬敬接过，生怕人家翻脸给没收了。

小区别致的路灯亮了，幽暗的灯光洒在湖面上，随着波摇曳不定。吃完饭遛弯的人多了起来，一天的暑气在慢慢散去，微风拂，湖面飘来阵阵荷香。

“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知几单元吗？”曾黎大喜，范围终于缩小了。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一位母亲喊她的孩离面远，接着便是一片哗哗的声。

“我这不是为了采访吗？记者蹲都这样！”曾黎不好意思地说，“大妈，您知庄宁么？”

“那您知陈婉吗？”曾黎又问。

“像你这么能吃苦的年轻人可真不多喽！”老太太背着手，冲曾黎笑着说，“好，我要是看见他我跟他说一声。”

曾黎抬腕看看，只见手表的时针已经指向十了，自己肚咕咕叫了起来。“要知我就多带几个面包了，要知，就不喂鱼了！”曾黎小声嘟囔了一句。

下午的时候，昏昏睡的曾黎终于得到了别人的关注，一个胳膊上带红箍的老太太板着脸上来盘问她：“什么的？盯你半天了！”那语气好像当曾黎是犯罪分。

“哦，那我就在这里等好了。”曾黎笑着说。

“庄宁？”老太太皱眉苦想。

“好像是那栋楼的。”老太太指了指不远的一栋小楼。

“那您有没有听说什么？是意外吗？”曾黎小声问。

“那我可不知！只知死了人。”老太太摇摇。

抱着这守株待兔的心态，曾黎在椅上坐了一天，中途向小区业借了两次厕所。上厕所的时候她还后悔没再带个人来，会不会是她去厕所时错过了庄宁？或者他本不在家？要么就是他发现了她的存在。

相信任何理由，曾黎明白，自己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坐在这里死等，因为从地形来讲，这里是小区的必经之地，找不到和尚，但是找得到庙门，那个庄宁早晚都得从此经过，除非他喜墙。

居委会大妈把杂志和份证举得远远的，眯着睛瞅了半天，终于看清了她的名字，笑着还给她：“真是记者！是个小偷都说自己是记者！我们居委会还得协助治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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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曾黎。

曾黎嘟着嘴心想，还没转正，哪来的记者证。幸好她总是喜在包里装一本《柠檬周刊》，找到上期自己的稿，接着又拿份证递给大妈。

“好像是这个单元，要么就是那个单元……”很显然，老太太也搞不清楚，想了一会，老人家只好迷迷糊糊地说，“他们不常下楼。”

“您好！”曾黎连忙表明了自己的份，“我是《柠檬周刊》的记者。”

蓟城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空中只剩下闪烁的星星，连月亮也不知藏到了哪里。算了，还是回家吧，估计今天是没戏了。曾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转向蓝海城小区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