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首长你这是严格要求女。”

我也跟着笑。一边笑封长那个敢“造反”的女儿，一边笑我自己。那一阵我还被老吓得心里直哆嗦呢，简直是杞人忧天，看起来严肃、刻板的封长，其实是那么富有人情味一个的好老。

他也起，跟我握了握手，亲切地说：“等你有空到河，可以到你封叔叔家去玩。我介绍你认识一下那个‘闹事’的小。嗯？”

接下来，原来我看着怪可怕的“疯老”，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很有人情味的父辈。他关切地问我：负伤以后对有没有什么影响，又问我结婚了没有，人是什么工作的。听说周启明在河的地方机关，我们夫妻是两地分居时，他说：“现在两地分居的很多，有些问题得慢慢解决，不要着急。我最小的女儿，今年24，比你大两岁，她在青海当兵，吵着闹着要调回来。我也没答应。”

“我说是能说，就是没说服力了，她也不听了。好家伙，那劲就像要吃了我似的。原来她不这样，原来没当兵的时候，在家可老实了，说话都没有大声的时候。这一锻炼好了，敢跟老造反了。”说到这里老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饱着对他女儿的疼之情。

对于父亲陈伯宗，我多多少少知的一事实是：他由于个太，锋芒毕，得罪了太多的领导，结果人家的官越当越大，他的官却越当越小。以1934年参军的资格，和在1948年就当到军分区副参谋长的资历，到了1964年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时，他仅仅是个副团级（正团级待遇）的武装副长。

我父亲去世已有十年，现在能记起他来的人大概不太多了。可在远离文西千里之外的河，还有封长这样一位老将军“结结实实”地想着他。

我非常动，我说：“首长，谢谢你还记得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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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笑了一下，笑得非常慈祥：“我本来不知，后来看了这个（他用下指了一下那个“汇报”），那上面有你父亲原职，姓名，我一下就记起来了。”

我摇，脸上一副好奇的样。

老一笑：“过奖了，我还没说完呢：我没答应不用，她今年年初还是跑回来了，人家有办法，人家转业，我就没辙了。”

“那你没话说了？”

我完全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起立正，端端正正敬了一个礼，说：“是，首长请放心，我一定照首长的指示去。”

他说：“我批她？她还批我呢，你知她怎么说？”

才从歹徒那滴血的凶下捡回了一条命。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后勤的最领导封言长，竟然是他的战友（后来封长给我解释，新四军三师和苏北军区在某意义上说是一回事，因为三师师，同时就是苏北军区司令，所以也可以说他跟我父亲是一个大单位的战友）。

我说：“那你得狠狠地批她，你没下令，她还敢擅自行动？”

老说：“人家给我列了一个名单，说，你看看这个名单，这上都是大院的孩，你看他们当兵的地方，要是有一个比我还远的、条件还艰苦的，我接着就回青海当兵去。”

我跟老聊了有一个多钟，越聊越觉得他很像我的那个外号叫陈老虎的父亲。后来刘科长敲门来，提醒封长说，杨次山还在隔的房间等着汇报工作。封长，先挥挥手让刘科长去，然后对我说：“小陈啊，你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以照正常的程序提来。不过要服从上级安排，要安心好本职工作。我前些日看到了生产姜长写的一个报告。我不能许什么愿，但是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