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老”。

老了一烟，微微侧脸看着我，问：“你当兵几年了？”

老看看我，说：“你就是陈华？过来，坐吧。”

这个“总统间”我以前来过。里间是卧室，有一张宽大的藤床，一桌一橱；外间的北，冲着房门是一对沙发，沙发中间一个茶几，后面一个落地台灯。靠外有个写字台，一把面椅。这会儿外间的格局有所变动，就是那把椅离开写字台，靠着西墙跟放着，斜对着那沙发，一看就应该是我们这些被接见者坐的地方。

我应声：“是”，走前几步，坐到那张面椅上，面对着他。

老看看那“汇报”，又放到茶几上，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递给我说：“嗯，你吃苹果。”

“哪年党的？提呢？”

我回答：“我是68年的兵，当兵快7年了。”

封长鼓着肚倚靠在沙发上，左手着扶手，右手夹着一只香烟。他大约六十岁左右（后来闹明白他是59岁），将近一米八（他刚来的时候我远远目测的），看上去虎背熊腰很是健壮。他留着小平，发已显斑白，一张国字型的大脸有棱有角，刮过络腮胡的两腮显得铁青一片。他的额宽大，嘴角下拉，加上那两眉护着的一双豹，不怒而威，令人生畏。

我心想这个“疯老”看材料看的还真仔细。的确，我党时的年龄距十八周岁还有五个多月呢。说这是不符合党章规定的，不过我党那阵，年龄这个问题卡的不是太严，差几个月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

“女一共5个。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护士，一个会计，一个原话务排的排长。女兵截止到10月31日，共有33名。”

“当时是怎么回事？你在枪之前，那两个歹徒已经袭击了你，他们怎么还制服不了你一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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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问，我更加疑惑了，同时我也隐隐有一丝不安，我怎么觉得这个“疯老”似乎不相信我会创那样的英雄壮举，难他怀疑我以鲜血的代价才换来的荣誉是“欺世盗名”？

老的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因为那不是我的责任，谁让我们连的支大会“通过”我了呢。我只好胡。好在他也没究，继续往下问别的：“你们工地现在还有多少女？女兵有多少？”

老眉一皱：“你党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周岁啊？”

不料老问到这里突然转向，他扭过，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立过一次一等功，是因为什么事？”

不想他却用夹着烟的右手指指边的那个沙发：“这边，你坐这边来。”

我对答如，心想老问的问题也太简单了。我倒希望他问这些问的更详细，比如工地的年龄结构、文化程度、成份什么的，那些基本数据都在我脑里装着呢。同时我也奇怪那吴太白和老王有什么可张的，这“疯老”真的就是随便了解一下工地的情况。

我很奇怪他怎么一下问起这个，我据实回答说：“去年1月13号，后山施工队换防，警通连话务排承担夜间站哨任务。我当时是话务排排长，带班时遭遇两名负有命案的歹徒袭击，我枪自卫，击伤歹徒一名，以至两歹徒全被随后赶到的战士擒获。就是这个原因。”

老手里拿着几页纸，我用睛的余光扫了一下，看清了标题是“250工地连以上基本情况汇报”。这是我们吕主任整理的一份资料。

老这个动作和这句话，让我那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平静了很多。我接过苹果拿在手里，说了一句，“谢谢首长。”

我迟疑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这特殊的待遇。不过此时他的话就是命令，我只有服从的份儿，我便起过去，坐在了他的左侧。由于需要面对他，因此我是侧坐的。

“1970年1月党，1972年6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