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双飞转答应一声，又对我说：“我每个月都要去环山两三次。你如果想去环山，就先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到桥罗山接你一块去，很方便的。周启明要去的话，也可以坐我们的车去。我给你留个电话。”陶双飞从上衣袋摸一个小记事本，却没找到钢笔。我忙将挎包里一支粉的圆珠笔递给他，他先写下科里的电话，想想又写了资仓库值班室的电话，然后指着后一个电话说：“如果我在环山的话，你就打这个电话。那样你要是来河，我返程的时候能捎着你，省得你去密坐火车了。”

陶双飞说：“你不知地方，我带你去。”

是来办事还是来开会？”

姜新友说：“可能人和人的情况不一样吧，病也不一样。我有个亲戚也是气炎，他吃这个就不用。”

说完，他不顾我的劝阻，也不等着他上路的那辆车，执意带我去了生产的那座楼，而且还代我问明白姜长是在办公室，这才跟我告辞走了。

“对啊。去那个资仓库。那是我们的下属单位，我经常去的。公路到环山有两条儿，上次我跟你说路过桥罗山，就是走北面的那条公路。哎对了，你对象的父亲是在环山步校吧？”

我喊了一声“报告”，他答应后，我去举手敬礼，叫了一声“长。”

陶双飞走后，我忽发奇想：我决定一回蒙，就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周启明，把陶双飞的电话号码给他。我跟他说，你要是想去环山，就找陶双飞，坐他们的顺路车可方便了。

“听生产的姜长说的，他认识你对象周启明。生产的好多资，都是由我们这个供应，所以我们跟他们打很多。”

“你怎么知？”我很是惊奇。

我说：“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小陶。”

陶双飞笑笑，装起那笔来说：“我忘拿笔了。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还你吧。”

见姜新友很忙，我便起告辞。姜新友不顾我的阻拦，一定要送我来。在走廊上，他指着那些科室给我介绍了一下，然后说：“生产的单位多，事情也多，然后就是人多。这一层还不够用，楼下工程那还有几间屋也是我们的。”自始至终，姜新友只字未提我那调动的事情，但是他用他的行动（给我介绍里的，介绍科室分布等），已经明确无误地传达了他的意思。

姜新友一下认了我，他笑着起过来跟我握手：“小陈，来开会是吧，来，坐坐。”

他看看表说：“你说的那个会可能一时半会儿开不完，我带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这个“意思”的另外一个“意思”是，我对周启明没有任何秘密，我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

姜新友给我端来一杯，又拿来一把折扇给我。我便将那包“节”拿给他，他连连谢，说：“你回去也替我谢谢小朱。他每年都想着给我这玩意，你还别说，很用的。”

陶双飞说：“谢什么，举手之劳。”说完他习惯地将圆珠笔往自己上衣袋里，去了又想起来，赶下来还我，我说：“我还有钢笔，你带着用吧。”

我说：“我问过医院的医生，他们都说不清楚‘节’还有这样的功效。也没医生敢试试。”

军区后勤生产跟工程在一幢“[”型二层楼上，也就是说，那幢坐北朝南的楼房两侧，还分别向北探去一块，各有四个房间。这楼的一层是工程，二层是生产。

我说：“不用啊，我还要去趟生产，我们那的协理员给姜长捎的草药，我给他送去。”

这时有人在叫他：“陶助理，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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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小半，能看到穿着衬衣的长姜新友坐在椅上看报纸。

我有些奇怪，心想他怎么知我来开会呢，又一想，一定是朱运穆给他打过电话了。

我上到二楼，朝走廊的两边看了看。那些门上都挂着牌，西面的是生产科、设备科、理科、计划科等，东面的是政工科、宣传科、科、保卫科等等。政委、副政委办公室在东面，长、副长的办公室在西面。

我把情况说了说，然后问：“你刚才说去哪？是去环山吗？”

我俩聊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这个期间先后来三个人。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从姜新友与他的对话中听来应该是生产科的王助理；还有一个四十，个很，黑红脸膛的中年男人；第三位是个小玲珑的女，圆脸短发，一双睛灵灵的招人喜。后面这两位姜新友都给我了介绍，男的是理科科长潘岳，女的是宣传科事若思。他俩都来跟我握手问好。那个若思情，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不少话。

我知周启明肯定不会找小陶，更不会坐他的车。我的意思跟他对我说“梁大想你”是一样的，我就是要让他知我在后勤大院遇见陶双飞了，陶双飞还给我留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