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桂堂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过分了。不过当着我们这些人，他不能认错当熊，因此他也站起来，气哼哼地说了一句：“耍什么威风”，便也要走，徐仲雅使劲把他拖回来：“曹桂堂你到底想什么？”

载了此信，对张某某这个勇于“白卷”的反“英雄”表示支持，对于“复旧”的考试制度予以抨击。张某某因此顺利地被铁岭农学院录取，后来还得到了江青、王洪文的亲自接见。

秦宗权也有了一些酒意，就一副居临下的吻说老曹你的思想可是成问题啊，怎么跟报上批判的那些顽固派一个腔调。如果你的学生有反的，你可不能当保守的儒家，你要当敢于革命的法家，要决支持他们。

曹桂堂也火了，他指着秦宗权的鼻叫：“扯你妈的，我堂堂的人民教师，共产党员，你说谁是臭老九！”

周启明笑笑，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徐仲雅说：“也是。怪我，怪我。那我回去了，咱们以后再联系。”

他俩这一吆喝，我们几个“夫人”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吕英慧拽了一下秦宗权：“小秦，有话好好说，怎么了这是？”

曹桂堂叫着：“我上厕所，上厕所也不行吗？”

秦宗权脸上挂不住了。大概这些年来，还没一个人敢用这气冲他说话。他把脸一拉，将筷往桌上一拍：“我什么都不懂也比你这臭老九。知识越多越多越反动，真他妈的一不假。”

吕英慧家在省革委对面的宿舍大院，到了街我们分手。那时吕英慧才跟周启明说话，这也是今晚她对周启明说的唯一一句话。她说：“小周，以后单位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秦帮忙的，你尽说。”

望着徐仲雅的背影，我忽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讲，就是除了我、周启明和吕英慧之外，那三个人的表现都有不大符合常理。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的不而散，不像是个无缘无故的孤立事件，这里应该有背景。背景是什么，我一时半会儿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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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桂堂在众目睽睽之下骂人，秦宗权怒不可遏。我能看来他是在忍着，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他站起来，谁也不看，说了一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便离座扬长而去。

吕英慧勉笑笑，起去结账。徐仲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和周启明说：“今天没大吃好，下一次华再来的时候，我东，咱们换一家地方。”她又朝我说：“那我先走了，英慧回来，你帮我解释一下。还有老曹那事，你跟她说老曹就是那么个人，小知识分，满脑不值钱的自尊。让她别生气。”

我回到里面的时候，看到吕英慧在那隔间的门站着，似乎是在犹豫去还是不去。那个隔间的门开着一半，她在门就能看到里面只有周启明一个人。

徐仲雅也怒斥曹桂堂：“你神经病啊，怎么跟秦书记说话。”

我。起将徐仲雅送到饭店门才说：“仲雅，咱们跟英慧都不是外人，我觉得有空还是你自己跟她解释一下比较好。刚才大家都有喝多了，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你说呢？”

见我回来，她冲我苦笑着直摇。说了一句：“是我自找的，我真是没事找事。光咱们两家就好了。”见我不解的样，她加了三个字“徐仲雅”。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她真不该到了河再跟徐仲雅搅在一起。如果她不叫徐仲雅，就我们两家四个人吃饭，保准什么事情都没有。

曹桂堂说：小孩懂什么反，懂什么儒家法家，纯粹胡闹。

秦宗权上来就扣大帽，让曹桂堂极为反。若在平时他脑清醒的时候，反归反，他可不敢与秦组长“抗辩”。但是今天他喝了酒，加上又是这样的私下场合，因此他就表现的有些狂妄。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说：“老秦，你开帽工厂啊。我说那白卷的学生瞎胡闹。学生都不学习，将来没有知识怎么革命。你这当书记的连这都不懂。”

这句话说坏了，秦宗权上严肃起来：哎老曹你怎么说可不对啊，反和批孔批儒是主席的决策，是反修防修的大计，你怎么敢说是瞎胡闹？

曹桂堂走后，周启明朝满脸通红十分尴尬的吕英慧说：“小吕，谢谢你的招待。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咱们散了吧。”

我安她两句，叫周启明，我们三个人便一起往回走。

曹桂堂作为教师，显然对于这个“白卷英雄”不大冒。他在喝了一瓶多啤酒后朝着秦宗权发牢，说那个“白卷事件”对学校的正常教学造成了不良影响。他认为对学生行必要的考试还是应该的，否则教育质量不可能提，四个现代化很难实现。提倡学生考试白卷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