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本就不在乎什么“”，只要能调到河就行。见我这样表示，朱运穆就说，咱先走第一步。老姜有慢气炎，我给他“捯饬”了一个偏方，就是用桥罗山特产的“节”（一草药，不知学名叫什么，当地老百姓叫“节”，也不知哪两个字）泡喝，很用。你下次去河的时候，替我把“节”给他捎去，借机跟他接接，让他加一下印象。

跟朱运穆商定这件事之后，我就心积虑寻找去河的机会。可惜，这些日上级“组织”什么事情也没有，就连每季一次的工作汇报会也是在密东召开的。

朱运穆说：我也不是老坏，我也有好的时候。我这些日就光琢磨着怎么帮你俩的忙。以前他爸“挂着”，你想调动连门也没有。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爷官复原职了，你们还不抓办。

朱运穆怕我一听是“生产”不愿意去，还给我解释说：后勤的二级当中，生产算个大。而且这个门主要生产，所以各方面都宽松，也就是说在那很舒服。你是女的，你去那就比较适合。

朱运穆和姜长都是从野战队调到后勤来的。姜长当连长的时候，朱运穆是连的文书（正因为朱运穆当过文书，知其中的甘苦，所以原来的时候他对周启明多有照应，这也是我现在将朱运穆引为知己的一个因素），当年朱运穆的提，就是姜长提携的结果。后来两人分开，各自换了好几个单位，但一直保持着联系。

单看这个题目，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这是一篇学术论文，其实不是。这样的文章，在下如火如荼开展的“评法批儒”运动中可说是“汗充栋”，我能写，无数的“工农兵群众”都能写。况且这文章也没属我的名字，上面的署名是：250工地直属一分队（就是警通连）战士理论组。

我说：他老爷可正经了，我这事他指定帮不上忙。

我拿过那份军区版的《前沿报》一看，果然，第二版以整版篇幅，刊登了我执笔写的一篇文章，题目是：《试论法家在汉初封建政治中的作用》。

朱运穆说：也不一定，办办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这天我正在写一份材料，突然艾琴闯了来，她扬着手里的一张报纸说：“排长，快看，你的稿见报了！”

朱运穆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全，甚至连“”都替我安排了，我真是没想到。我说：那等我把那东西拿过来预备着，看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协理员你这么好，我怎么谢你啊？

我看了报纸心中一喜。我兴的不是我的稿上了军报（这报纸档次太低，要是能上《解放军报》嘛还差不多》，也不是为了稿费（此时没有稿费，上什么报都没有，书也没有），而是有了这篇文章，我就有了去河的机会。

不过慢慢地我也不着急了。朱运穆说的没错，机关的纪律整顿历来都是前后松。那三条规定中第一条早，在持了四天后便开始松懈，不是张三有事，就是李四加班，或者是王二麻上后山，的队伍越来越零散，还没到十天呢，这条规定便宣告“产”。我想，既然这条规定作废了，那关键的第三条规定大概也持不了多长时间。我还是等着解禁以后，跟我们好说话的主任请假吧。

他本以为我这个礼拜天就会请假去河，所以昨天专门去后山来了“节”，今天特意过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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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这也是为了周启明。他当文书的时候，我俩最对脾气了，经常在一起探讨如何欣赏女人的话题。他没跟你说过吧？

了那个人的名字，我心中一喜。因为我对那个人印象不错。

我说，怪不得他那么坏，原来都是你教的。

那人是军区后勤生产的姜新友，也就是我上次去后勤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