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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金兴又问我:“哎子华,你是请假过来的?能多住几天吗?”
我说:“明天不是星期天吗,我没另外请假。我明天就得回去。”
周金兴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看来,他是真的特别愿意我来看望他,他舍不得我那么快就走。我连忙安慰他说:“爸我以后再来。我们单位经常来车拉油料,我搭他们的车,顺路就来了。”
周金兴直点头:“嗯嗯。不过你工作忙,老往这儿跑怪累的。我没事,这里有公务班照顾我。”
我说:“不要紧,我身体好,累不着。公务班那帮小孩会干什么呀?你的衣服是他们洗的吧,你看那领子也没洗干净。我给你带来两件衬衣,等你换下来我明天再给你洗洗。还有被头,我一块给你换了。”说着我把我从蒙道买的衬衣和被头拿给他看。
周金兴抚摸着那新衬衣笑道:“好好。还是子华关心我。你眼那么尖,我这领子不干净都看到了。”
我把那新衬衣送到他的卧室,看见里面的茶几上放着一副象棋棋盘,我问:“爸你跟谁下棋啊?”
他说:“公务班的小家伙。都够笨的,我让他们整整一半棋子,他们还是输。”
我说:“让一半棋子?你那么厉害啊。晚上我跟你下吧,咱俩试试?”
他说:“那我也让你一半,或者一多半。”
我说:“爸你也太轻敌了吧。我一个子不要你让,你还不一定能赢我呢?”
周金兴哈哈直笑:“真的?子华你还真会下象棋?你比小明怎么样?”
我说:“启明一个臭棋篓子,我才不稀得跟他下呢。”
“好好,那咱俩就真的是棋逢对手了。晚上咱们试试。”
这时外面传来开晚饭的号声。周金兴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来了人,让公务班把饭送到家里来,并特地嘱咐让小灶弄几个“下酒菜”。
一会儿功夫,来了两个小兵,一人捧一个食盒,将饭菜依次摆到了餐厅的桌子上。
饭菜挺丰盛。菜是四热四凉,数量不多但很精致,“鸡、肉、鱼、虾”俱备,饭是四两米饭四两花卷,还有两碗小米稀饭。
周金兴拿出一瓶西凤,我俩就有模有样地吃喝起来。
这天晚上周金兴特别兴奋,已经喝过了周妈给他规定的量,他还要喝,我坚持原则不肯让步,他竟然像小孩一样哀求道:“好子华,我再弄一点点,一点点。这西凤酒才五十五度,你不能按六十度算啊?”
我仔细看看那酒瓶上的商标,真的是五十五度的,我这才“开恩”批准他再喝一杯。周金兴看着我给他倒酒,解释说:“其实我自己吃饭从来不喝酒。今天不是你来,我也不会喝的。因为我一般都是去食堂吃饭,今天你来了,我才让他们送饭的。”
我问:“爸你应该配警卫员、厨师和保健医生了吧?到时候也好有人照顾你啊?”
周金兴说:“各单位规矩不一样。步校这里按规定可以配公务员,我没要。我就一个人,我也没到七老八十,我用不着。吃饭呢有军级干部的‘专灶’,医疗也有专门的保健室,很方便的。”
我俩一边吃饭一边聊,渐渐就说到了他的这次复出。周金兴跟我说了其中的背景,跟我已经掌握的情况差不多。然后他就感叹某是个好人,只是中央的情况比较复杂,某的处境仍然很艰难,“七十多岁的人了,真是难为他。”周金兴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中一动。
我突然有了一个比较狂妄且十分大胆的想法,我觉得我能在政治上给周金兴很大的帮助,因为我的一部分思维来自21世纪。就拿周金兴的老领导“某”来说吧,周金兴只能看到他现在面临的困难局面,我却能预知他未来的发展趋势。不光是对“某”,我对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和某某某,也能未卜先知他们不久之后的“下场”。如果我仍然是个小女兵,或者我虽然是“陈干事”,但我的公公是个普通的老百姓,那我的先知先觉就没什么很大的意义,可实际上,我公公周金兴是个高级干部。他们这些人,为了能把握一点时局动态,要花很长时间收听广播,研究报纸,从中得出一点管窥之见,往往还是片面的。我却不用这么费事。尽管张思静对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政治问题不感兴趣,但是学财经的陆士衡却自称对那个荒唐的年代很有研究,经常在张思静面前摆弄他那半瓶子醋。其实,有这半瓶子醋就足够周金兴“把握斗争大方向”了。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把这“半瓶子醋”灌输给周金兴,让他对于中国未来的时局发展,有必要的思想准备和其他方面的准备。当然,这个事儿不能操之过急,我得想个稳妥的办法,我得慢慢来。
不过仅仅我在饭桌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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