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肯定不是正常的弹，那简直就是一颗幽灵弹。”

我就笑。吴太白哼了一声：“话务排倒是没有，我看王叔文就不大正常。”

潘永恩笑着说他：“老吴你别散布迷信，蛊惑军心。”

吉普车载着那些人走后，潘永恩又带我去靶场实地查勘了一番，然后我们步行回到了工地，那时已经是下午一多了。

听说她无大碍，潘永恩和孙所长都放了心。潘永恩来的时候，主任已经对他有所代。因此他告诉老太太，说要把她转到队医院去，在治疗枪伤的同时，免费给她治疗其他疾病。另外，还要给她一笔可观的“补助”。

吴太白趁机渲染：“我听说啊，这桥罗山古代是个兵家必争之地，打过很多次仗，死人无数，遍野冤魂。此地不详，没看咱们工地的人都着往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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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太白摇说：“也许不是弹呢。也可能是哪个二百五击发的时候昏了，靶在东面，她朝着东北方向家庄的上空开了枪。”（弹的弹是抛线，因此她必须朝半天空开枪，弹才有可能落到2500米之外的家庄村上）。

我在一边叹，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真是淳朴的可。他们本就想不到，他们完全有权利去追究被“误伤”后的赔偿责任。那应该是“赔偿”，包括质赔偿和神补偿，而不是什么“补助”。

很快，车开了县医院。此案相关的县武装、城关公社和城关派所的人都等在那里。尽250工地是肇事方，但地方的同志仍然对我们客气。握手寒暄后，他们先带我们去病房探望。

“弹能打这么远，实在不可思议。”吴太白叹。

我说：“是啊，那是正常的直接击，别忘了这是‘弹’啊！”

在征得地方同志的同意后，潘永恩随即安排孙所长和吴太白，加上院方的一个护士，送老太太去987医院住院。他没让我去，原因是他需要我帮他起草一份报告给工地领导。

我原以为那李氏老太太七十多了，而且浑病，再经历“弹”的惊吓，不知该衰弱到什么程度。没想到当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倚坐在病床上吃苹果。尽脖上缠着纱布，可老太太脸红，神也很好，跟我们说话的那一会功夫，她就吃下了一个大苹果。

孙所长说：“那是神经病吧。据我所知，目前话务排似乎还没有发现神经失常的女兵。”

潘永恩恨恨地说：“昨天这老小也跟着去了。他也知正规的靶场在东面，他竟然也不纠正张丽华的错误。这小到警通连以后太不像话，我听说他在连里带打狗吃狗，晚上打扑克，早上睡懒觉，都是他的。让他把警通连成什么样儿了。这回儿又了这个事儿，你看我饶不了他。”

医生告诉我们，老太太的枪伤很轻微，手术切也极小，最多十天就可望痊愈。不过她的血压和糖病比较棘手，可能要在医院多住些日才能控制住。

李氏老太太一听解放军对她这么好，兴极了。一个劲说解放军打靶是为了保卫国家，弹打偏了也不怨你们。你们还给我治病，解放军真好，俺谢谢解放军。

对于我这个疑问，潘永恩说：“这事我问过丁长，据他所知的一个极端的例，56式半自动曾经有过在3000米距离外，打伤人的记录，当然是在顺风的条件下，也是在正常击的前提下。”

这时车路过家庄，潘永恩从车窗探前后观察了一下，对我们说：“你们看这个村的位置，它是在一个洼地里，方位是东北偏北。再二百五的兵，她也不会把枪朝着这边打。这说明伤人的那颗弹真的是一枚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