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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明白，是连里的安排还是你个人的安排。你要说了算，你定了你宣布就是，还开会研究什么？”

“哎哎华，”秦平峰赶伸手掌，掌心朝下了：“你冷静，坐下坐下。”他又转向王叔文：“老王你也别激动。这不是开会研究嘛，有话好好说。”

副指导员林小赶拉住他说：“王叔文同志你别这样，书记还没发话，你怎么说走就走。”

“有意见你保留，你得服从连里的安排。”

见我步步，王叔文的脸变得铁青，斥责我说：“陈华你想什么？！你简直不像话！”

不过，这“一般的时候”有个前提，这前提就是两个连首长要尊重我们几个副职支委（指导员是书记，连长是副书记）的意见。也就是说，我们几个固然应该拿你俩当“豆包”，但是你俩也不能不拿我们三个当“粮”。实际上在此之前，王叔文和秦平峰在这一上的还都不错。尤其是秦平峰，在涉及到话务排的任何大事（甚至一些小事）上，他都征求和尊重我的意见。但是今天好像不对了，说，就是那个王叔文不对了！

王叔文看到秦平峰满脸冰霜，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闹过火了。他毕竟没有忘记一，无论如何，他在这个会议上也只是个副书记。他停下脚，转问了一声：“就这样吧，指导员？”

秦平峰一声不吭。王叔文只好尴尬地退回来坐下了。

说王叔文是连长，就算他有小小的“不对”，我也应该暂且隐忍，我可以选择另外一比较和平的方式跟他换意见。但他这件事的确实太过分了，他的法明摆着就是没把我放在里，他简直就是故意地在蔑视我这个副连长应有的权威。

织原则，连队的任何重大问题（如提升晋职、人事安排、奖励惩罚、复员退伍等等），都必须提支委会集研究决定。当然，这仅仅是“原则”上的规定。由于大家都知的原因，实际上连里重大事项的决定权是在连长和指导员的手里。我们这几个副连长和副指导员，在一般的时候，都是本着“怎么都行”的态度，对于连长和指导员决定的事情，只尽举手同意的义务。

我毫不退让地了上去：“你当然能随便安排，可是我也能提意见！”

王叔文把脸转向吴太白，刚叫了一句“老吴”，秦平峰就把话接了过去：“大家不要误会。这次复员工作，工地是今天上午才开会布置的。下午我跟连长简单碰了碰，决定由连长拟一个初步的名单，提今晚的支委会研究确定。同志们好像没听明白，我呢事先也没讲清楚。这事我有责任。连长把那个初步名单念了，现在我们就研究一下，同志们有什么意见尽提来。”

他竟然想吓住我，我站起来把手里的本一摔：“王叔文你想什么？我难连提个意见的资格也没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孰）”能忍“婶”还不能忍呢！

王叔文显然没有想到我敢公然质问他。他一下没想起该怎么回答，他其实也没法回答。他的睛胡眨了眨，一层怒气迅速在脸上弥漫。停了足有一分钟，他才冷冰冰地说：“陈华你什么意思？嗯？我难不能这样安排吗？”

王叔文鲁地说：“不研究了。你们几个回去都好好想想，想好了咱们再开会。”说完，他竟然站起来要走。

秦平峰很严肃地说：“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我们当的，当领导的，连基本的理都不懂的话，以后别怪我不给你们留面。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一二四排留队战士的初步名单在我这，你们三个支委同志可以到我这来看。至于话务排留队人员，在王叔文同志那个初步名单的基础上，由陈华负责，必要时跟张丽华通个气，实事求是地，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尽快拿一个合适的方案来。明天上午八在连开会确定。老王你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吴太白在一边恨恨地为我帮腔：“这是开会研究吗？我以为是宣布复员名单呢，宣布名单应该开全连大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