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发愁一边就推门了连，里面就两个人，副连长吴太白和文书小苏。文书在写东西，吴太白在看报纸。

这一来，我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肯定是杨次山在帮我：我老去找他不是没有借吗？他这是在给我制造“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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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溜溜跶跶回了连，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我怎么跟连长“请假”。说我是副连长了，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自己安排，但如果去时间长了，我应该“打个招呼”。不光是我，就是连长、指导员了连队范围，一般也要跟别人说一下。那当然不算是“请假”，那是为了如果有什么急事，或者上级领导“宣召”，能有个地方去找他们。

杨次山的“家属”在河。我好像听谁说过，他只有一个孩，是个女孩，现在在济南军区当兵。他岳母住在他家，另外还有个乡下亲戚，加上他人，三人住在河的军区后勤北院（杨次山原来在后勤机关工作）。张庆田政委调走之后，杨次山就理所当然占据了他那一宿舍。偌大的一个小院，就住着他自己。他让我晚上去哪里，我实在是到有心虚。

下午是连里的党团“组织活动”时间，在连队的活动室安排有我的一堂党课。听课的是那些“党积极分”，大约有十五六个人。我心不在焉地讲了一个钟，就让其中的一个副班长领着那些人讨论，要求他将讨论情况明天上午给我汇报。五不到，我就从活动室来了。

吴太白应了一声，还加了一句：“你要回来晚了，我那屋里有吃的。”

我先镇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就毅然决然地举手敲门。

我应了一声，便去桌边给金荣慧打电话。金荣慧告诉我说：政委想了解一下你们连“组织发展”的情况，就是明年计划发展几个新党员，政审情况，培养计划等等，你抓写写报来吧，他急着要。你直接送他办公室就行了。

问题是我给他们“打招呼”，我没法实话实说。连队六开饭，我五四十去政委家算怎么回事？难我是去找饭吃？

的房间，加上气不足，里面有些冷。好在杨次山很谅我，我等了十分钟不到他就来了。我赶站起，不料他不等我开，就先摆摆手，然后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我上有个会。这样吧，连队不是六开晚饭吗，你五四十到我家去，有事我们在家谈。我这一阵太忙，白天实在不时间来。”

听他这样说我不由一愣。

杨次山见我答应就笑了笑，用睛朝我示意一下，那意思是我可以走了。我立即端端正正给他敬了一个礼，便离开了会议室。

文书见了我说：“副连长，刚才金事来电话找你，让你给回个电话。”

我咬咬嘴，重重了。我想赌一把。我觉得，今天的杨次山固然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政治副主任了，他已经成了工地的最领导（之一）；但今天的陈华，更不是两年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兵班长，她已经是经历过很多考验包括生死考验的副连长。当年我都能对付了他，现在我怕他何来！

我心里很兴，赶答应着，胡划拉了几张纸，看看快五半了，外面的天也暗了下来，我就对吴太白说：“我去政治了，写了个‘发展’计划也不知行不行，不行我在那改，晚饭别给我留了。”

杨次山看我犹豫，接着解释了一句：“没事的，别人也常去。你去吧啊，到时候我在家里等你。”

我有些为难：“金事，写是好写，就是指导员不在，我得给他看看啊。”指导员是支书记，我这个组织委员要上报的材料，给他过目是必须的，金荣慧说：“不要正式的，你先的大情况报来，正式的计划以后再说。”

我揣着那几张纸慢慢朝山下走，卡准了时间，在正好五四十的时候，来到了杨次山那个小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