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到底顾忌外面有活的人，吻了一阵他松开手，然后重新问我：“哎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来的？你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我没记得告诉你怎么走啊？”

周启明扶我坐下，给我倒来开。我喝了几，慢慢平静下来，想到刚才哭的那惨样，我朝周启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抬望去，果然前方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个半米来，长得看不到的土坎，我问：“那什么呀？”

我很吃惊：“你们没自来啊，就吃那个大湾的？”

周启明赶转话题，他看看那个大纸包说：“你这拿的什么呀，也不嫌沉？”

，反正你得转业，你说你转业不转业？”

周启明直：“转转转。我也够了。不过这会儿不行啊，这会想转也转不了啊。等明年‘复补’的时候吧，只要我们农场有转业指标，我第一个写报告，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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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周启明受不了了，他一把抱住我就拼命吻我，吻得我都不过气来。不过我一没挣扎，我尽着他吻，我想，我就是憋死了也得让他吻个够。

周启明解释说：“我真没骗你。我们排原来是在场住的，这里住的是二排，是看源地的。因为这东湾就是我们的命，我们农场地啊，生活啊全都靠它。场里规定我们两个排一年一换，我们是十月份才换来的。而且我们礼拜天一般是休息的，今天是加班，因为上面库上就送，北湾有一段围堰塌了，得赶修起来。”

我转细看那间简陋至极的宿舍，然后生气地责怪他：“你为什么骗我，你说你住在场的楼下，什么都不缺，你看你这里，房透风撒气，这怎么还有煤油灯啊，连电都没有，礼拜天也不休息，你这过的什么日呀？你个坏你骗了我一年啊！”

周启明说：“就是来农场以后。我还会开汽车了呢，都是在厂没事的时候学的。哎你往前看，看见那个土坎了吗？”

“什么没事啊，什么净化啊，不就是扔两块白矾吗？你老喝这样的，你喝病来怎么办？真是的，这破地方条件怎么这么差呀。”我急的没法发，直敲周启明床前的那个旧桌。

过了一会那边活的收工了。听说排长的“对象”来了，他的下们都来看望我。那些人多数都是职工，只有三个班长是当兵的。他们跑前跑后忙着，又是烧开又是跑场打饭，那份情倒是让人动。

周启明让我等在房，他从西面一个大棚下面突突突地开一辆大拖拉机来，开到我边停下，伸手把我拉上驾驶室，这才说：“我带你去没人的地方兜兜风。”

周启明说：“这是乡下，哪来的自来。当地的碱太不能喝，也不能稻，需要从一百里外的南平库调过来。”

“那是地界。我们农场的范围就到那个地界为止。”

“我们打回来还要净化的。没事。”

吃过午饭，周启明说要带我去玩。我疑惑地问：“你这还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地就是天。”说是这么说，其实我正亟不可待地想去，因为在这呆着人太多，我到不自在。

我说：“我觉得你这里肯定，我给你买了一床狗褥，人家说隔特别好。”

我说：“你有单位，我还能找不着？我就是不告诉你，我怕你耍什么招，我就要搞突然袭击，不然我看不到真相。”

“我的天，那湾里的多脏啊。”

我看着周启明在那狭窄的田埂上熟练地驾驶着拖拉机，便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开拖拉机的呀？”

我一边说着一边取那褥给周启明看。我发现他的圈一下就红了，我赶装没看见的样，一边给他铺床一边讲王叔文打狗的故事，这才把他哄得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