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回去找她，下死命令，这件事不准她吭一声。明白了？你也装着什么事没有，该什么什么。快去！”

佟走后，我一个人在树林转圈，一边极力想理清楚脑里那些七八糟的思路。直到通讯员在山坡上大声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刘护士见我默然不语，还以为我吓呆了呢。她推我一把，低声：“你快去给主任报告，我关上院门不让别人来。”

通讯员是来下通知，让警通连全早饭后到基地会议室开急会议。

“你懂就好。我刚才去了基地首长那里，首长让你听我命令。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问你刚才那事，你都必须说你什么都不知。你就说你肚疼，是上厕所去了，你明白了没有？”

佟又使劲想了一下，终于明白了我的一片苦心。她立即表态：“我明白了，副连长，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

因为半自动步枪不是手枪，它的枪比较长，你如果想用手来扣动扳机，那么你绝对没法将枪在自己的太上。不过看到贾医助光着的脚，我一下找到了答案：他是先将那支枪拄在地上，把枪对准太，然后用右脚的脚趾踩下的扳机。这自杀方式实在是太奇特了一！

我刚想说没人知，一下醒悟，我说：“还有佟，是八班长，不过她光听到枪声了。”

佟朝我敬个礼，朝宿舍跑去，但她只跑了几步，上就弯腰捂肚，一副痛苦的样走上了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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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骂她两句，但忽然一下冷静下来了。我推开她的手严肃地问：“佟我问你，你是怎么当的兵？”

我忙问：“院里还有别的人吗？电话在哪？”

很显然，她是怕我打电话时让总机听到。我一下服了刘护士，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她一个女人，面对淋漓的鲜血和垂死的生命竟然如此镇定从容，思虑周全，确实值得我好好学习。

“我知，我听你的。”佟说的很脆。

“还有，你和贾医助就是革命同志的关系，多是同乡的关系。贾医助最近想要探家，你想找他往家里捎东西。你就是‘想’找他，你还没来得急找他，知吗？”

佟懂了一，不懂的地方她也不敢问了，她立正：“是。我懂，我懂副连长。”

佟直眨，显然被我的问题搞糊涂了，我喝：“看什么？好几年的老兵了你狗不懂！我问你话呢！”

我当时的觉特别奇怪。我竟然没顾上害怕，而是集中全副力在考虑一个问题：这家伙是如何到用半自动步枪自杀的？

我急匆匆地跑到了主任家，那小老正在院里打太极拳。我的报告还没完，他立即不让我说了，疾步回屋拿了军上衣，一边穿一边带我往外走，同时他急问：“除了你，刘护士，还有谁知这件事？”

“行，你还没糊涂。那我告诉你佟：你哥哥是烈士，是英雄。你当得了当不了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你绝对不能辱没了你哥哥的好名声。你是个军人，你要是还有一良心，你就该知怎么才能对得起你哥哥。你懂不懂？”

“是！”

“是！”我应了一声，转朝山上跑去。

袜。一支半自动步枪斜在他的脚下，他的右太上有个焦黑的伤，鲜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从那枪里汩汩而。

“回去吧。”

我在山坡上的树林里找到了正在那转的佟。她天生胆小，听到枪声后，见我拼命朝卫生所院里跑，她就返拼命往山上跑。她也没回宿舍，就像一只没苍蝇似的在这里打转。见到我，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问：“副连长，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不是贾医助？”

刘护士说：“没人，都不在。你别用电话，你亲自跑一趟。”

“哦哦。”我猛然醒悟。我刚才是有心惊，但并怎么害怕。自从在后山的冬夜里经历了与歹徒的生死搏斗，我觉得今生今世大概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吓倒我了。

“别说这些，记住我的话。你现在回去就装病，我不给你信，就躺床上别起来。这不光是为你一个人，这还是为了别的人。”

佟赶回答：“我是，因为我哥哥被特招伍的。”

见佟的睛眨个不停，我赶又补充：“以后可能会有人找你了解情况，你一定要持一：你什么都不知，你就知你跟贾医助是老乡，平时除了上卫生所看病没什么往，他怎么想的你不可能知。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