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英慧和蔡若红两人调走后，上级又从外单位给我们工地调来了两个女护士。这番“人事变动”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来卫生所看病的男兵人数急骤下降。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卫生所从此没有女了。新来的两个女护士，刘护士四十多了，她的孩都已经结婚；夏护士倒是没那么老，却也有三十，而且要不是这位“夏大”扎着小辫，她的长相会让很多人把她误认成一个男的。

这两位“师太”级人之所以来250工地，是因为她俩所在的那家医院被撤销了。那医院被撤了之后，年轻漂亮的小护士自然不愁没单位要，其他有本事或者有门路的也能找到相对合适的地方。她俩一老一丑不好安排，正好250工地缺护士，就被“打包”一块调过来了。

刘护士说：“佟什么？我九接的班，到现在没见人来啊。”

在我们250工地，我的消息算是比较灵通的。这当然要归结于我的人缘好，另外一个因素是我的工作需要，也就是说我很“需要”搜集各方面的信息。

我忙说：“我没事，我来找我们连佟。她是不是来拿过药啊？”

因为此前我听到一个说法：卫生所医助贾师宪好像对佟有意思。当然这仅仅是个别女兵私下跟我说的，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属于她的“觉”或者是“猜想”一类。

我现在是副连长，负责分拥有四十多女孩的话务排。尽话务排有排长张丽华，但我“承担责任”的心理压力却一也没减轻。事情很明显摆在那里，说句不好听的，我跟张丽华就是一条绳上栓的蚂蚱，假如话务排事，我俩谁也跑不了。所以尽不当排长了，不在排里住了，我还是经常到排里，到总机房去转转，还经常找些战士到连或者到我的宿舍个别谈话，从中了解情况，掌握排里层次的动态。当然我这么多少有些“侵权”之嫌，但我没办法。我不“侵权”，就没法掌握话务排的一手情况，我也就“理”不好这个排。张丽华对我的“侵权”可能会不愿意，那也只好让她不愿意去。有个事实我知她也知：当年陈从仪当话务排排长的时候，副指导员宇文君也没少手。宇文君也好，我也好，我们并不是吃饱了撑的愿意多闲事，实在是因为责任重大，不心不行。

我赶敷衍两句撤了来，心里却急得要冒火。我恨恨地骂：这个死丫，搞什么鬼名堂，这都快十半了！

我越想越担心，越想越生气，脆就推开院门闯了卫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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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个院，我就发现似乎是自己的判断有误。

你就像今天晚上这件事吧，佟竟然以“胃疼”的借，一去卫生所就是一个多小时，张丽华对此肯定是一无所知，真要是事那不就麻烦大了？

我敲门去，刘护士闻声抬，招呼：“陈副连长啊，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那院里只有夜间值班室亮着灯。我透过窗就能看见里面的桌边坐着一个女的，正全神贯注地打一件衣。那是卫生所新来不久的刘护士，今天晚上显然是她在值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