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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欢(1)(2/2)

过我细腻的肤,似丝绸一般的柔,泪终是不争气地潸潸而下。但现在不是我伤心的时候,我了泪。仔仔细细地洗罢后,我换上了绣着粉红和碧绿荷叶的白棉裙绣有荷荷叶的棉上衣,反绾的发髻留了一瀑发披在肩上,上嵌猫石莲形珠、云纹银簪和银步摇等饰,手上带着嵌翡翠云纹银镯,脖着镶宝石的银项链,腰间挂着双鱼戏珠的玉佩,用眉笔细细描了眉,扮上飞霞妆。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的,那一日与朱棣在明月楼诀别时的装束,希望还能勾起他的旧情吧!

莺儿是个很忠心的人,我看了一站在两边朝我屈膝施礼的翡翠和环佩,她们可未必想死,淡然地:“我们死了,奎儿怎么办?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劝了。先退下吧!”

旧情,只要他对我还有一丝的旧情就足够了。可惜,我对这一丝的旧情都没有把握。三年了,自从那日我断发家后,我与他再没有见面。我还记得他气得发白的脸,震怒:“好你个徐如铃!朕此生绝不再踏足承乾一步!”说罢,他甩袖而去。三年了,据说他有无数的新,是坤宁的掷棋说的。我同父异母的大姊徐妙锦已经贵为皇后,她偷偷派人来照拂。在她的里,我只是一枚棋,替她与年轻的妃嫔们争,为她铲除异己,帮她维护尊贵的地位。掷棋无数次地给我暗示,若是我愿,大姊就会助我一臂之力。虽然我知若非她的维护,承乾的人也会遭到朱棣的屠杀,但是替她人作嫁衣裳,失去自我,我实在不情愿。可是,我还有其他选择吗?不了,棋就棋吧,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承乾是后的禁地,连外的长巷许久都没人走过了。鞋早已濡,寒气从足底上来,双膝隐隐作痛,我几乎要跪倒在地。倚着冰凉的墙,我白的裙裾在寒风里飞扬。风过,送来的不仅仅是刺骨的冷,还有坤宁清宁殿上喜庆的细乐。今日是阖夜宴,只不过坐在主位上接受王公贵族恭贺的人却不是允炆和我了。权力的翻云覆雨只在瞬间,当日何尝想到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会永隔,一个恨自焚,一个凄凉度日。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晚注定滋长谋与算计,我设下了香的诱饵,静静地等待着鳄鱼的上钩。

虚名在人间,于事无补呀!她分明是责怪我的变节,我又何尝不想为允炆留得这份冰清玉洁。只是,这事由不得我。文奎,自从去年除夕被朱棣派人带走后至今去向不明。文奎可是允炆唯一的骨血呀!我拼了命也要保他周全。

莺儿跟在我后,:“夫人,你别去了。我们不怕死。燕贼要杀就让他杀好了!”

时辰还早,我轻轻地摸着墙,低声唱着歌:“柳絮静,凝细玉。笛奏落佳曲。歌曼妙,转裙裾,紫钗斜珠。沉香重,薄纱红,宴酒盏横。留碎影,去年华,梦长天家。”《更漏》里的更漏下去的不仅是我的年华,还有我所有的乐。伤溢满在词里,他死了,我断,年年伤心。

浴桶里的温正好,我撩起中浮着的梅,白的如雪,红的似血,烈对比的颜让人目惊心。

我缓缓地起,卷耳尾随其后。雪已经停了,雪后的真是净,可这净的表面下却是暗汹涌的肮脏。走在园里覆雪的小径上,我与卷耳都没有说话,岑寂得只听见踩在积雪上的吱呀声。到了后门,卷耳轻声:“夫人,卷耳就送到这里,余下的路要您自己走了。”我微微一,轻轻地跨了门槛,这是艰难的一步,跨去就别想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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