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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晨在巴黎逗留了三天,基本上只是通过电话跟别人联系,其余时间则到处闲逛,有时会登上观光船一边观赏月夜中的塞纳河,一边用晚餐;大部分时间则在卢浮宫里。除了那些精美绝伦的艺术品之外,卢浮宫的建筑在他看来,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艺术品。brant曾说过他对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非常感兴趣,并神秘兮兮的说皮埃尔莱斯柯在对卢浮宫进行改建的时候,他就在场,如今回过头来再来游览一番,确有“物是人非”之感,潘晨穿过那长长的拱形走廊时,时光仿佛凝固住了,在经过萨莫德拉克的胜利女神像之时,他忍不住在距左耳上方的头发十公分的地方捏了一下空气,然后旋转了两圈放在胸前,好像在行脱帽礼似的。他的艺术品位与brant不同,后者显的更随意,他则比较严肃一些,这使他在某些方面看去不太容易亲近,就跟所有“外表会骗人的”悲剧一样,潘晨其实是比较容易说话的人,只要你不在某些方面触怒他的话。
工作完成之后,潘晨在一个巴黎还未完全醒来的清晨,钻进一辆漆成黄色的崭新出租车。“克斯顿街。”他说,眼望着不远处的凯旋门。司机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他的客人:梳的一丝不乱的头发,白净脸皮,长的清秀帅气,穿着dolcebbana成衣西装,戴着prada手套,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在漫长的行程中,有的司机喜欢听音乐,这位司机却独独喜欢和客人搭话聊天,他又从后视镜中里看了几眼潘晨,确定他不是那种会大骂出声的客人后,微笑着说:“客人,您是第一次来巴黎吗?”潘晨摇了摇头。司机又问道:“您是从日本来的?您看上去像个日本人。”潘晨笑了:“不是。”他不太喜欢这名司机的多话,转念一想:或许他知道保罗让的一些情况呢!于是问道:“很抱歉,请问您知道保罗让吗?”司机愣了一下,仿佛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潘晨只得补充道:“他是当地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家,曾经在国立巴黎铸币博物馆办过画展……”司机“哦”了一声,爽朗、粗犷的笑声充满了小小的空间。“在巴黎,那样的艺术家太多了,先生!”司机笑道,车子经过喷泉时,他特意将车子开的慢些,用下巴指着坐在喷泉边替游客画像的一名中年画家,说:“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那个男人曾经被卢浮宫的哪一任馆长称赞,当时吹的全巴黎都知道了呢!在巴黎,曾经露过一把脸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每个法国人都是艺术家,我完全可以这样说,先生。”潘晨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恰好车子到了目的地,他付了车费。
克斯顿街是中等住宅区,房子整洁素净。潘晨站在路灯下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他现在总算知道保罗让先生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要一个人一个人的问,但当他看到陈列在一幢住宅墙根前的几幅画作后,就改变了主意。那里似乎有一户人家在搬家,不时有人将一些大宗的家具搬走,而画则先闲置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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