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吃过饭，决定去找王总，一方面问他汇报一下了解的情况，另一方面是去求得他的支持。她已经意识到，刚靠一个人单枪匹地是行不通的。她现在面对的是一条狡猾而又凶悍的大鲨鱼，只与它搏斗，除了葬鱼腹之外，不会有其它结果。依靠谁呢？杨书记显然不能依靠，他那蔫蔫乎乎、前怕狼、后怕虎的骨样，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拖她的后。矿党委书记保送大学镀金、捞文凭去了。现在，在熟悉的领导圈里，唯一可以依靠的同盟军就是王总。这个人，知识分，上有一凛然正气，是个难得的廉洁奉公的清官。依靠他，一方面可以一步了解一些上层的内幕，及时掌握一些新的信息；另一方面，在力量对比上，可以大大增加自己这边的砝码……

王总走过去调，把旋钮转来转去，转了一脑门汗，雪仍然象一些活泼的小星星，闪烁着、动着，丝毫没有减少的意思。

“好吧，我明天就向他汇报。”

“说难办也不难办，”赛榴说，“一号贪污受贿已经犯了刑律，可以上报公安机关，请他们面侦破。”

“没有条件？”赛榴愕然了，“难你一个堂堂的总工程师买不起一台彩电？能让人相信么？”

王总气地叹了气，嘎一声把电视关了，说：

“是没人相信。不过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大儿上大学每月要好几百元生活费，家里还有两个读中学的，刚是学费也是很可观的。”

赛榴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屋里没有一件象样的家，电视机与冰箱也是老掉牙的产品了。此时，他正在力行洗衣服。他老婆呢？她正想问他，一抬，看见正面墙上挂着一张放大了的女人照片，照片四周赫然地镶着黑边。赛榴心里一沉：这家的女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么说，王总在外既当付矿长又要当总工程师；在家里，既要当父亲，又要当母亲；双重的职责集于一，双倍的重担压于一肩，也够他折腾的了。

“这就很难办，”王总疼痛的太，皱着眉说，“以往也发生过类似情况。”

“这样也不是不可，不过，公安机关也得要有确凿的证据。再说，这是件大事，首先得让杨书记知。他是矿党委副书记兼纪检会书记，在党委书记不在的情况下，他实际上就是党委一把手。”

赛榴看了一那台陈旧寒碜的电视机，说：“王总，你这台电视机还是哪个年代的产品？都老掉牙了，为啥不换台新的？”

“怎么样？有收获吗？”王总急切地问：“你的怀疑被证实了，小煤窑拉拢了陆金石，数目惊人，一次就送了几万！”

“也不能这么说，他是个老同志了，本质是好的，办事比较稳重，在矿里很有威信，能得到他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暂时现象，这是暂时现象，”王总咽了茶，赶忙转了个话题，“小赛，你去小煤窑了？”

两个孩只得无可奈何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新的，”王总笑了笑，“将来是要买的，不过暂时还没有条件。”

王总给赛榴泡完茶，孩们就嚷起来：电视机上现了许多雪。

“我早就知有鬼，”王总一惊，霍地站起，气愤地在客厅里来回踱着，“这太不象话了，对这贪赃枉法的人，我们决不能姑息！材料写好了吗？”

“材料倒易写，但无法落实，证人怕惹火烧，推翻了证词。”

“可是，杨书记他息事宁人，绵绵的，本不会支持我们。”

“哎――想不到总工程师家里也同样有本难念的经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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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住在办公楼西，家属楼的三楼一单元。赛榴敲开门的时候，王总正在洗一大盆衣服。一对儿女津津有味地看电视。

王总一边歉意地着满手的皂泡，一边让坐。一对儿女迅速瞟了她一，又沉湎到电视王国里去了。显然他们也得了那少年电视症。

“明明，桂桂，别看了，你们还没作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