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

那时候，我已经在我妈的下丑的脑袋。

我也喜打乒乓球（我在87095队新兵连比赛中获亚军）。

艾学锋一下就把那包糕扔到了唐达明的脸上，说：“你他妈还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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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达明面如溅朱，冲柜台后的库房，抄起一把铁门闩，像疯了一样来。

唐达明扔了铁门闩，撒就逃。

唐达明见对方的脸没有一丝一毫笑意，也板起脸来，说：“那是你碎的，我不换。”

“你吃错药啦？火气这么大！”

到了我19岁的时候，镇里人差不多都忘记了艾学锋。

艾学锋一下就扑倒在地。

他的腰被打碎了，巧的是，他只有一个腰。

他跑了很远，不知为什么又回来了。

他回来时，唐达明已经把糕包装好了。

只有他的父母时常想起他，时常落下几滴清泪。

警察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嘿嘿地傻笑。

当时，我正躺在血里，弱弱地笑着。

唐达明说：“吃到肚里还不都一样？”

他说：“你给换一块。”

艾学锋转就跑。

艾学锋有些恼怒：“你换不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其他的售货员和顾客都没有反应过来，艾学锋已经惨叫着爬不起来了。

唐达明的嘴很刺，他看艾学锋脸不对，一边开票一边说：“怎么了？谁摸电老虎的了？” [page]

唐达明几步就追上他，抡起铁门闩，砸在他的左肩上，他踉跄了一下，继续跑，跑供销社的大门。

艾学锋不理他，接过票，去钱。

他拿过来，用手重重了，有一块好像碎了。

我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翻过，全不停地哆嗦，惊恐地说：“我服了！我服了！”

那个唐达明跑了后，钻一望无际的向日葵里，不见了踪影。

砸在他肩的两下都没事，致命的是第三下。

艾学锋死了。

唐达明一边追一边又抡起铁门闩，砸在艾学锋的右肩上。

他后来一直嘿嘿地傻笑，在臭沟边，在供销社门，在他家房上。

他蹲在那片掩护他跑掉的向日葵里，像面对铁门闩的艾学锋那样瑟瑟地抖。

我19岁那一年，也就是我服役的前一年，小镇里又一次举行乒乓球比赛，我参赛了，最终没排上名次。

唐达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又把铁门闩砸下去，砸在艾学锋的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