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秦这一回，还真发现门走一人，十六七岁的年纪，手摇一把折扇，一阔少打扮。院就嚷：“哪个是‘团锦簇’，让她来侍候小爷。”?

此时，院里已围了不少看闹的人，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到老关东上，看他接着一嗓会喊什么价。?

老关东满以为自己一手就两千块，足以把这个满人砸得不再敢应声，没想到，这人更狠，一张嘴就整个两万来。老关东的兴被挑起，正准备喊个更吓人的，

国秦：“这个当然，老鸨可以为证。”?

国秦：“又错了，加两万！”?

此人正是老关东，他近日一直在外边转悠，忽一日乞丐，忽一日阔少，名义上是为慕雨潇寻找失散的妹妹，实际上他就是想来散散心。这一日，听说“宵一刻”有个叫“团锦簇”的胖窑，把盛京城里的嫖把们撩拨得疯了一样。他就赶了过来，倒也不是想什么，就是琢磨这事大概好玩，想来看看。?

老关东先举起了两手指。?

老关东和国秦倒是都赞同这个法。老关东想，只要是跟满人斗，俺大一准会支持，钱算个！国秦则想，小，要是在几天前，我也许会怕你，现在我有了黄寨靠山，我何惧于你？放过来吧，小兔崽！?

老关东说：“错了，两千。”?

老鸨一愣，却上心中转喜，这是碰上拿钱当纸烧的败家了。国秦也是一愣，却又是心中一喜，这小，不活生生是我儿吗？想当年，老不就是这样一路打法吗？他看了看老关东，也举起了两手指。?

老鸨笑而不答，她最希望能有人争起来，抢起来。?

老鸨喊：“国爷，加二百。”?

老鸨喊：“这位小爷，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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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秦与老关东互不相识，见半路上真就杀来个程咬金，国秦当时就急了，扯着脖嚷：“哎哎哎，茅房里已经有人蹲着了，回去吧，小爷，去街里买把小米，把你那小鸟喂大了再来！”?

老关东可从来不怕邪的，如果你好好跟他说，说您稍候，我个把时辰就下来，他也许转就走了。可国秦这一番话，却把他的火勾了起来。他睃了国秦一，见是个满人，就把腰了，说：“我这小鸟大不大，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想冲着你比画。你是说，你先来的，是不是？”?

像以往斗魁一样，由老鸨主持，二百元起价，每添增一次，不得少于一百元。?

国秦气得直想笑，这是谁家的小混混，怎么比我当年还霸呢？拿不是当理说。他绷起脸：“识趣的，快，不然，我叫你站着来，躺着去。”?

老鸨疑惑而又充满望地问：“该不是要加两千吧？”?

一看要动手，老鸨适时地过来，说：“国爷，别动气嘛，这小爷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家的，伤了和气对谁都不好。我看不如这样，也别讲什么先来后到的了，咱把孔老夫的话改一改，钱多者居上，你们谁的钱多，谁就先上。”?

就改变了对他的打法，既然有黄寨这么个大金库后盾，那好日自然也就有他国秦的份儿了。?

就觉脑嗡的一声，老鸨差了过去，到底是黄带，玩起来真敢给你玩得心惊。两万元什么概念？当时的大劳金，每个月只能拿到八块钱，一般的小店员、小工，一年也只能拿到二十元。小员工一千年才能挣到的钱，这黄带上下牙一碰，就给你喊去了。?

老关东：“你听没听说过孔大圣人这样一句话，叫后来者居上，你先来，我后到，这居上的自然是我了。”?

听这话，国秦又有些急了，忙撩开衣襟，就往楼上走。边走边胆虚地往后看，生怕真有个什么爹什么爷像程咬金似的半路上杀来。?

国秦摇摇。?

老鸨促：“还傻愣着什么？快上去吧，再磨蹭一会儿，说不准哪个爹、哪个爷又来了，你又得哪儿凉快去哪儿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