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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潇说:“答得好,你,还有你,站到前边来。”他指着第一排中的两个人。两个人应声站到前边。“你们知道吗?东北的孩子在会走之前,一直在摇车里睡着、躺着,所以,他们的后脑勺是平的,现在,你们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再看看这两个家伙的后脑勺。”?
院子里的关里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脑勺跟前边这两个人是不一样的,自己的后脑好像安着一个小馒头,而那两个人却是扁平的,尤其是没有头发的遮盖,看得特别明显。?
慕雨潇看着那两个人,说:“我不想问你们是哪来的?到我这想干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你们是有目的的,并且这种目的显然不是来给我进香上供的。”他说着说着,眼中露出凶光。?
那两个人一看不好,伸手就向腰里摸去,还没等掏出枪来,猩爷已经扑上来。?
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猩爷是如何下的手,只觉得似有一阵风刮起,两道光闪过,两个扁平脑袋已经摔在地上,发出咕咚咕咚两声闷响,脸上三条一寸来深的伤口汹涌地往外流着血。?
慕雨潇说:“总是这么猴急猴急的,问明白再动手也不迟啊。”?
猩爷别过脸,显然不大乐意,那神情分明在说:“真难伺候。”?
这几十个关里人昨天晚上已经见识过猩爷的杰作,尽管吓得肝胆欲裂,但那毕竟是晚上,又离得远。现在这么清晰又是这么近地看着这么残忍的杀人,他们几乎被吓得瘫倒在地,有的人不由自主地筛起糠来,有的人前边后边粪尿齐流,除了天黑和天亮兄弟俩以外,全低下了头或侧过了脸。?
慕雨潇发现了天黑和天亮无动于衷的神情,说:“你们俩出来。”?
两个人上前一步,挺胸站在慕雨潇面前。?
“叫什么?”?
“天黑,天亮。”?
“哥俩儿?”?
“对,哥俩儿,天黑生的叫天黑,天亮生的叫天亮。”?
慕雨潇看了看这黑塔似的哥俩儿,说:“你们先到屋里去。”?
两个人大步向屋里走去,边走边用余光扫着那只残忍的猩猩。?
慕雨潇对着剩下的四十几个人说:“行了,事儿过去了,该记住的记住,该忘的就把它忘了吧。我把你们留下来是想派给你们个好差使?什么好差使?进城,进沈阳城,到米铺、饭店、茶馆、布店、剧场和窑子娘儿们待的地方当伙计,当学徒,我给你们一年时间,把该学会的都学会了,该弄懂的都弄懂了。一年后,我出本钱,你们当掌柜的,我要把黄花寨的米店、饭店、茶馆、布店,开遍沈阳城。曲管家,领他们去吧。”?
曲东民答应着,领这几十人走出院子。?
慕雨潇推门进屋,天黑和天亮站起身。?
“练过功夫?”慕雨潇问。?
“练过,练了十多年了。”天黑回答。?
“会打枪不?”?
“不会。”?
慕雨潇打开一个樟木箱子,取出四支崭新的短枪,递给天黑和天亮,说:“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每天什么也不用干,就是练枪,要练到像我这样。”慕雨潇说着,拿过枪,抬手就是两枪,前一枪把窗户上部的窗纸打穿一个洞,后一枪准确地从纸洞里穿过,看上去就像打了一枪一样。?
天黑接过枪,对天亮说:“兄弟,你跟主家说一句。”?
天亮说:“三个月后,我们四枪要全从这洞眼中穿过。”?
慕雨潇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我没有看错人,去吧,练去吧。”?
天黑和天亮出门,曲东民进来。?
两人在桌旁坐下,慕雨潇装起一锅烟,他爱抽关东的蛟河烟。曲东民给他把火点着。?
慕雨潇问:“鹰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些旗人,可得着大便宜了,抢着来送鹰,吉林和黑龙江的舵主也送来了一些,看来是足够用了。”?
“好,让咱们的鹰领着,好好训训,要像军队一样,杀气逼人!”?
慕雨潇说完,闭上眼,猛吸一口烟,一缕蓝烟从烟锅子上飘逸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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