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了。”莫离突然听到少主嘴里吐了这样四个字。

云焕忽地抬起，只听传来一声奇异的啸声。他笑：“听到了么？伽楼罗说，已经找到了你们转移去的妇孺。”

云焕的脸微微一变，然而，他还是在椅前跪了下来，低声：“弟云焕在师父面前发誓——只要盗宝者让我们安然离开，便赦免他们此刻所有的罪，依旧封音格尓为大漠之王，赐予盗宝者全族自由。”

留下的盗宝者都是刀血、悍不畏死的汉，本来已经作好了和少主同生共死、断沥血的打算。但他们同样有着妻儿父母，在得知亲人陷危险后内心不由得动摇起来。

云焕站起来，恭敬地对着石像行了一礼，转到背后，推动了椅。

“我很清楚，盗宝者的力量不足以和征天军团对抗，我亦不愿自己的族人白白送死。”音格尓静静地看着云焕，“但是我不能相信一个嗜血成的人——你需在你师父面前发誓，遵守你此刻许下的诺言。”

云焕在走过他们的尸时微微顿了一下，抬起手在了正中，对着那一堆血模糊的战士行礼致意。然后弯下腰，将石像连着椅一起抱起，踏过了堆叠的尸。

音格尓终于抬起了，开：“好。”

远远地，立刻传来了一声鸣动，伽楼罗的尖啸声如同雷一般近。

他在铜前的广场上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夜空，发了一声呼啸。

顿了顿，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有所违，令我死后无颜见您。”

盗宝者纷纷为之动容然而音格尓抬看着天空，苍白的脸上神莫测。

“不！”珂大呼起来，声音凄厉，“不能！不能放了他，他是鬼！”然而音格尓声不动，只是微微摆手，莫离便上去拉住了珂，不顾少女激烈地挣扎将她从铜里拖了去，只留下一路的惨厉呼声。

音格尓了，明白这最后一句话的分量。他看了莫离一，轻轻摆手。顿时，所有簇拥在铜外的盗宝者纷纷收了刀剑，让一条路来。

——如果征天军团返回，哪怕是伽楼罗金翅鸟不动手，只要半个时辰从空倾泻下来的血和火就能将乌兰沙海覆盖！

“小心。”音格尓将珂拉到了背后——是的，破军同时也是空桑剑圣的传人，就算被封印了的力量，依旧有无敌于云荒的剑术，不可小觑！

“音格尓少主，我想你该清醒地一个抉择了，”云焕右手执剑，神冷酷地看着盗宝者之王，“你可以选择和我血战到底，为此赔上所有族人和亲人的命，也可以在此刻终止你愚蠢的计划让我和师父离开。”音格尓沉不答，所有盗宝者的目光都凝聚在他上。

外面的天透一邃的蓝，似乎可以看到黎明的曙光了。那一场寡众悬殊的战斗已经结束——他带来的那一行战士在盗宝者的围攻下全数战死，倒在了铜前。

风很大，沙一粒一粒被拂到了她的盔甲上，铮然作响。云焕低下，凝视着那座石像，神重新变得温和而顺从。他微微俯，抬手去拭石像衣襟上方才溅到的几滴血痕。石像依旧沉默着，然而不知是否因为跃着的篝火的映照，那双闭合的睛忽然微微动了一动。

“不！不能放了他！不能就这样放走他！”珂嘶哑的声音还在夜空里回，凄厉可怖，“不能让这个鬼走，少主！他会毁掉一切的！他是鬼！”

此话一，所有的盗宝者的脸都不由得一变。

“只要你此刻放下刀，我依旧会封你为王，赐予盗宝者自由。”云焕的声音冷静而沉着，左手痛得颤抖，握着烛台的右手却不动分毫，肩背笔直地站在烛阵中心，守护着那座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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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你们以为真能困住我？”

石像依旧面容平静，宛如睡去一般。

什么是时候了？莫离回，却看到少主里一掠而过的雪亮光芒，心下猛然一！这目光……这可怕的目光只在多年前他为了母亲重返铜、推翻兄长一举夺回族里的霸权时才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