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她们同为复国战士，并肩作战，几度生死，守望相助，上百年的艰苦岁月里，她们救了对方很多次，也结下了外人无法了解的厚情谊。

“我才不会替你照顾她们，你的老妈，你的女人，要照顾就自己去照顾！”西京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如果不放心的话，就非要活着回来不可！”

湘了，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所以，还要多谢你，在最后成全了我。”

“动手！”湘勉励撑起，侧看着同族，“还迟疑什么？”

碧站在飘摇的风灯下，手里的利刃闪着一样的冷光。她极力想稳住自己的情绪，然而脸却比刀光更苍白，看着躺在榻上的同僚，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血从腔里涌而，有少许溅到了她的脸上--鲛人的血是没有温度的，然而那一瞬间却仿佛有什么东西着了她。碧伸手接住湘掉落的颅，看着对方溃烂面庞上那只犹自睁着的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发了再也无法控制的低声哭泣。

“好！”寒光在颈侧一闪即没，碧下手脆利落，只是一刀便将对方的颅割下。

“飞廉，”她却远比他平静，直视着他，似乎早就好了重逢的准备，“好久不见。”

他，脸苍白：“不能？”

“我不到！”暗的队长发了绝望的嘶喊，抱住了自己的，“我不到啊......湘，我怎么，怎么可以对你下手？怎么能对一直并肩战斗的人下手！”

榻上的那个人面目溃烂，四肢皆腐，只有独里还有一丝光彩。

碧了一气，握匕首，踏前一步，一手握住了湘的发，一手贴着颈的肌肤切割而！

没想到最后，确实有她来斩下她的人。

她抱着湘的颅在飘摇的风灯下低声哭泣，只哭得全颤抖，却没有发现后的帘悄然撩开，一个人走了来。

“咳......堂堂暗的队长，对着一个残废的同族，怎么会怕成这个样？”湘轻笑，“碧，不要有任何负担，因为我是为能有这样一个死法而喜的--你定是了解我的。”

音格尔，俊秀而苍白的脸上了枭雄才有的冷傲：“我明白，那就让我们立刻开始吧。”

慕容修看向了帐外，轻声：“碧那边，差不多也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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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你今天的药吃了么？”话语终结在一瞬，来人怔在了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碧？”

--即便是不曾回，他依旧第一就从背影认了她。所有的话冻结在咙里，飞廉只觉得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恍惚的宛如梦境一般，无数喜怒哀乐从心呼啸而过。直到她转过来，他才从震惊中醒来。

音格尔一震，觉内心有某涌动，让他无法声。

碧俯下，从地上捡起了匕首，脸苍白如死。

碧的神慢慢的变了，她和湘相识多年，自然会明白这个同僚的心意。

慕容修也松了气，微笑：“将军说的是--若少主不求生，先求死，此次计划便十有八九要败了......而那么多人，也将会白白的牺牲。”

“是，我们一直在并肩战斗--所以这一次也是。”湘的声音冷定而不容置疑，“碧，不要手，砍下我的，既然你们需要它！”

“叮”的一声，匕首从碧的手里落到了地上。

“记住，千万要完成那个计划！”湘看着同僚，在刀光割咽的瞬间忽的厉声，“杀了破军！否则，我便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