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么说来，也是云焕的师父？”那笙喃喃，渐渐明白过来，“真奇怪，你们这几个师兄妹年龄相差了百年呢。”

“没什么。”那笙笑起来了，牙齿晶莹雪白，“大叔，我终于不用再怕见到闪闪了！”

在看到年轻的青王塬现在离时，西京忍不住吃了一惊——青塬是冥灵之，最为惧怕日光。白日应该都在帝王谷的黑暗墓里才对，怎么才傍晚时分、就现在了这里？难九嶷郡了什么大事？

他侧过剑柄，给那笙看那一颗闪烁着光芒的五芒星：“这就是剑灵之——在慕湮师父去世之后，它转移到了我和白璎师妹的剑上。”

暮里的原野仿佛被夕染上了血，展着战后的目惊心伤痕。

“咦，那她肯定是很喜这个徒弟啊。”那笙觉得吃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空桑人的剑圣，居然收了一个冰族的徒弟！”

“是啊……”西京叹息，“连我当初也不明白。”

“师父，”当代剑圣闭上了睛，轻声祈祷，“请保佑空桑，保佑云荒……在您再度降临到这个世界阻拦破军之前，弟会竭尽全力的战斗。”

“怎么了？”前西京勒回顾，看到她侧看着远方的村落。

那个孩的脚步略略停了一下，回过看了看她——夕里，孩的脸庞晶莹红，宛如玫瑰。她只是回看了那笙一，似乎没有认她是谁，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也不回地奔了开去。

天……真的是晶晶！是那个龙神世后就再无消息的晶晶！

那笙看得发呆，几乎喜极而泣。晶晶走丢后，自己一直为不曾照看好这个孩而内疚，觉得愧对她闪闪，却不料她早已经回到了族人的怀抱，过着平静温的生活。

晶晶？她蓦地一惊。回看去却看到一群小孩呼拉拉的从河里爬起来，每个人手上都着几条活蹦的小鱼，一溜烟的朝着村跑去——在那群人里，她看到了一个扎着小辫的布衣女孩，背影隐约熟悉，仿佛是半年前自己在九嶷郡遇到的孩。

说，剑灵承认了新的主人。”

“什么死结？”那笙听得云里雾里。

“嗯。”西京低声。

“是的，”西京了，缓缓，“他才是真正意义上慕湮师父的徒儿——师父曾经抱病亲自指他的剑技，一手造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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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着天空行礼，然后勒沿着山路急驰而下，再不停留。

“什么！”那笙明白过来了，惊呼，“你说刚才那个魂魄……是你的师父？” [page]

落日挂在林梢，宛如一个大大的咸鸭黄，温而诱人。

那笙跟着西京策奔驰，蹄不断的踩到一些横倒在路旁的尸首。她只觉得心惊，不忍地偏开视线，看向远的漠漠平林。这是一片较为偏僻的林，依稀还有一些村落升着炊烟，显示从兵祸里逃脱的幸运。

那笙抬看了看天空，发现那一片奇异的纯白光芒已经消失在北方尽，有些不舍地转开了视线，连忙策跟着西京下山，直奔九嶷。

“西京将军回来的正好，”他刚要开，慕容修却抢着上前一把将他拉住，“借一步说话，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那笙被自己这个想象逗得笑了起来，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晶晶？”她试探地开喊了一句。

然而，忽地听到有人喊：“晶晶，晶晶！吃饭了！”

两人来到九嶷郡首府紫台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他看向西方尽，那里，遥远的空寂山只是一抹隐约的淡墨影：“谁会想到呢？这已经近乎禁忌……如果不是那座古墓竟然挡住了十万雄兵，我也不会明白在那个人的心里、竟还存在着这样一个死结。”

——村上一个穿着布衣服的农妇挎着篮站在那里，一把将她搂了怀里。

西京没有回答，只是倒转长剑将剑柄抵住眉心，在苍茫的星空之下俯首——剑上的五芒星发耀的光芒，似乎冥冥呼唤着星空里那一个乍现又离去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