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何所见？白骨蔽平原。云荒兵祸之烈，竟然已经和中州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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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剑圣神沉重：“一对一，整个云荒已经没有人是他对手——他的剑技与我相当，灵力与真岚相当，再加上可以与龙神抗衡的迦楼罗金翅鸟，以及不断从死亡里新汲取的力量……你想想，要多少人联手、才能勉与其相抗？”

那笙虽是不懂什么天下大事，然而听得如此简单明了的分析，也是倒了一冷气，低看着脚下土地，半晌不声。

西京还是摇：“一个人的弱并不是以力量来衡量的，丫。对破军来说，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比不上慕湮师父的轻轻一句话。”

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尸和血迹——这几个月来，她不甘于呆在镜湖底下无所事事，便闹着来到了泽之国，和西京慕容修他们相会。她努力地着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然而却也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景象。

“那当然！”那笙得意洋洋，跃着跟在他后，“你说过我每学会一法术，就教炎汐一招剑法的——如今我已经把那本《术法初窥》上的八十一术法都学会啦，你是不是该把所有剑圣门下的剑法都教给他？”

那笙停下脚步来，用脚尖沾着血，在地上划了一个符咒，喃喃念了几句，最后轻轻一跺脚——只是一转，地面便裂了开来，将那些横尸就地的士兵们埋了黄土，然后重新闭合。她停下来，在这一片崭新的坟茔上默默合掌祈祷。

两人前后行来，一路向北。沿路都是战火的痕迹，十室九空，一些村庄全没人了，只有尚未熄灭的残火在断井残垣之间暗暗燃烧，乌鸦和鸟灵的呼声在风里四传播，分享着死亡的盛宴。那笙看着这般凄惨的景象，心里更加难过。

“怎么，你难想翻悔？”那笙看到他的表情，不由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衣襟，“你是剑圣，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那笙不可思议地回看着西京：“那么，现在没人能打败他了么？”

“当然教，我几时说话不算话？”西京放下手，笑了笑，“等战局平定一些，我就空去一趟镜湖大营，把《击铗九问》上写的剑技全传授给复国军。”

无数的尸倒在这一片刚刚结束战斗的大地上，大都是双方的战士，也有当地无辜卷的平民。乌鸦一群群的飞落，叼人的血——到了晚间，恐怕更有大堆的鸟灵会循着死亡的气味前来，吞噬那些新死的魂魄。

“真可怕啊，”她轻声，“一年前在桃源郡遇到的时候，谁知他会变成这样？”

那笙满脸不兴：“我都快二十岁啦，不要摸人家的！你到底教不教？”

“没什么大方的，”西京摇了摇，“空桑人欠海国太多，这又算什么？”

“好好，”西京笑起来了，抬手摸了摸她脑袋，“人小鬼大，就只向着你的如意郎君。”

西京愕然回，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如此较真，也如此聪颖。

“是么？”那笙诧异不已，“连你和臭手和龙神加起来都没办法，她能有办法？”

“那个破军，真是罪该万死。”她喃喃，“希望龙神和臭手能早日打败他。”

“哇，”那笙惊呼起来，“酒鬼大叔，你真大方！”

西京却是满脸忧虑：“没那么容易，他太了……不但继承了破坏神和剑圣的两力量，还是迦楼罗的拥有者——最可怕的是，可以从杀戮和毁灭里汲取力量。战争行到现在，他的力量已经比一开始更提了许多！”

“不错嘛，几个月不见，术法竟然长了那么多。”待得她祈祷完毕，西京在一旁了，难得地夸赞了一句，“看来你还真的有慧。”

西京苦笑：“如果一早知，我当初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斩杀。”他拍了拍腰畔的空酒壶，叹息：“剑圣一门传承数千年，还是第一次现这样的师门败类……只可惜慕湮师父去世了——如果师父还在，说不定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