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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奉全继续说：“你听我把话说完，三十万这算便宜的，洋人不东洋的西洋的一律不卖，三十万卖咱自己人。”

“东西有，来得不容易，你就给客人看看这个，懂行的人自然知。商代的尊，款啊、年代啊这都写清楚了，别的你别多话……”

范世荣看着：“这是什么呀！这也能卖钱！”

“三十万。”

“我这儿不来洋人。”

刘祥走了不大工夫，佟奉全又推门来了。范世荣依旧筒着手坐在那儿，面前放着那只刘祥卖给他的瓷瓶。听见有人来了也不说话。佟奉全咳嗽一声：“五哥，来了客人也不说话，这可不像买卖的啊！”

“那成，我上门坐着去，真等洪副官再来，我说那画……”

“我总得给人开个价吧！”

“也是，奉全这买卖一开来，我就觉着没什么意思了。要么你过来支应着……我……”

“没开。”

“那屉里的钱不够！您怀里要有银票给我一张……大的我也不要，五百就成……”

范世荣有些张：“你……什么意思？！”

“你还讲理的？多少钱？”

“五百，你，你这让爷可不兴。”

刘祥又要耍无赖，范世荣上手就给刘祥捂住嘴了，腾只手从怀里掏张银票：“小有。别让我再见着你，再见着你，爷我豁去了让你横着去。”

“我这辈就没想像个买卖的，奉全开张那天吗不来！”

“还好没来，来了还不叫枪崩死！”

范世荣喝：“！”

“东西呢？”

“你可别找辙了，还钱？都是男人谁不知啊，还了钱债还得还情债呢！跟你说佟奉全，我这妹你可不能再委屈她了！我这当哥哥的对不住她，你要再对不住她，我知了咱可没完！”

“五爷，没别的意思，您这刚开张，不是没伙计吗？我给您当伙计来了。”

“回我砸了它，奉全没回我话呢！过来帮我支应吧。”范世荣生气地说。

“好小！我听明白了，你这哪是来给我当伙计啊！你是成心要往这儿招枪啊！对不对！”范世荣哗地拉开屉：“你伸过来看看，自买卖开了到现在还没开张呢，十几桌酒钱还没跟人结呢！……这钱，你伸手全拿走，我不拦你……”

刘祥抓了银票，可怜地说：“五爷，我也是没办法。学了三年徒，让我师傅十块钱给打发了，想想只有从您这找补了，您多见谅……”

“还了钱就来。”

…”刘祥开始坐下。

“就因为这个才给你呢！卖了东西，我钱也就还了，我和莫荷办事！”

“钱少了还不呢！”

“说吧，我算把你们这帮遗少看透了，说话跟画似的，一朵一朵的吐莲，心到不到不知，嘴是一定说到了……我问你，你开了买卖了吗不把你妹接回来！”

“那不成抢了吗？”

“她不愿意回来！”

“快找一个旮旯藏起来吧，别丢人了，又不是卖锅碗瓢盆的地方。”

“我不拿，我这儿有件东西，”刘祥说着拿一瓷瓶，分明是新的，“您收了吧……我不抢钱！” [page]

“我这儿有样东西，给你开个张……”佟奉全掏拓片照片。

范世荣摇着：“我卖不了。”

“五百块！”

范世荣有些不耐烦了：“奉全，我真不想听你说那么多事儿了，娶我妹妹你现在就能娶，吗非得卖了三十万再说啊！这话你可说了几遍了，跟我说成！别再跟我妹妹说了。”

佟奉全叹：“我娶她不让她过好日，我不落忍。”

佟奉全看着那只瓶：“多少钱？”

“我不说你抢，没人说你……”范世荣想早打发他走。

“就没诚心……不说这个了，开张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