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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骂！他人在哪儿呢！叫来我也骂他两句。”

房东大婶一走，莫荷放下纳着的底，又伤心起来。

莫荷不好意思了：“……没有呢。”

莫荷还是挎了个篮，来到老邢的小摊边上：“大叔我坐会儿！”

“你说下人家了吗？”

“谢什么，街里街坊的！”

索怅然若失：“福山啊，收拾了……他妈的，得罪也就得罪了，改朝换代了，福山……这才是爷呢！甭到什么份上，驴倒架也不能倒了……活的就是那无缘无故的气势！”

“谢您了，林婶。”

“想不想的单说，早晚得嫁了，不图钱多钱少，人好是第一的，人好了一好百好，人坏了，一坏百坏！”

“不等。”莫荷话刚说完，看见佟奉全来了，兴得刚要喊，又看见佟奉全让茹二了门。拉轿车也过来了。佟奉全让茹二和冯妈上了轿车，然后他也上了轿车。

“行！等下回吧……他在我这儿搭火，总能见着，跟你说啊，人好，有力气……你趁吃啊……”

“五爷……我没长劲不要！你扛住了，别趴下就成……”

索赶说：“哟！五爷，跟您没关系，我骂王财呢！”

“不卖了。”莫荷说着从筐里拿鞋底，把针在上刮了刮，纳起底来。老邢把一碗汤端过来给莫荷。

“没在你骂他吗呀！那多没劲啊，要骂就当着面骂……索……这么些年了，你可没什么长劲啊！”

老邢不时朝对面看着，边活，边自语：“孤男寡女的，真住一个院里，他再没事……也有事儿了……”

房东大婶关心地问：“谁惹你了……想谁了……”

“谢您了，我不用！”

莫荷回到住，开门来，筐往地上一扔，趴床上哭了起来。房东大婶端着一碗白薯来：“莫荷，您回来了，刚锅的快趁吃了吧，哟！这是怎么了？”

索张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五爷，您喝再走。”

莫荷掩饰：“谁也不想……”

福山赶收拾算盘珠。

良在院里说：“林婶，林婶……”

“哎！我在西屋呢！等会儿啊……”房东大婶说，“是良，人怪好的……跟婶去认识，认识？”

“喝吧……姑娘你这是等人呢吧！”

范世荣不兴：“说得好，是我招的……我还拿几辈前你们索家给我们范家当包衣说事呢！这会儿变了，我该叫您一声索爷，索掌柜的。您接着骂吧，我走了。”

“亲戚！”

莫荷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手也停了。

“准是他妈的又收破烂去了！早晚的把钱变堆破烂，砸手里关买卖算……”索拉不开屉，举起算盘摔地上，哗拉拉珠撒了一地。范世荣夹了个画包袱轴站在门：“这是冲谁啊？”

“没有就好啊……一个人挣多难啊，咱们女人早晚得嫁人……大婶给你留意着。”

“不了，不了，您忙去吧，我也该活了。”莫荷说着拿起鞋底纳了起来。

“大婶，不想这事……”

窜货场了。” [page]

“不喝了……”范世荣说完门去了

莫荷赶快抹泪，坐起，笑笑：“没事！”

老邢说：“坐吧，姑娘不卖烟了？”

“有什么烦心的儿！跟大婶说啊！一个姑娘家家真是怪不容易的。莫荷啊，大婶问你句话，问得不对，你可别怪大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那天带你来租房的是个什么人啊？”

索说：“没在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