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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娶不了，我没钱，我得还账。我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地，可我就是要娶莫荷！”

“怎么着，怕把时运再喝回去！”

正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我没钱！”

“你没钱，你他妈的连人味都没了，没有莫荷这两年挎篮卖烟，你早他妈的饿死了。这么好的一个妹妹，供你，养你，一怨言都没有，你就这么舍得伤她。”

“怎么着，你还没完了！”范世荣说着，回看时却没人，过一会儿佟奉全来了，“得，又一个，幸亏没碰上，要碰上了得演叶甫盖尼·奥涅金……奉全啊，找着了？”

范世荣觉得有不好意思：“谁啊，生啊！……没事，我们喝多了，打着玩儿的，没事……你走吧，把门关上。”

“闲话少说，不是你妹妹怕你心，非让我来说一声，我他妈的才不来！”

他这一说，范世荣终归有心动，手里夹着的片掉了：“怪不得抢呢，是个好妹妹。行！我知了，你走吧！”

范世荣这时简直就是个无赖了。他喝了酒，笑着自言自语：“真是的呵，莫荷，莫荷，看见没有，你真是我们范家门的人……一个挎筐卖烟卷的，都这么招人待见……抢，抢去吧，一人不香，抢着吃有味！有能耐抢到手，我不多说一句话了。”

“这话怎么说的，今儿个怎么都这么冲啊！又喝酒了……跟你说啊你要是喝了酒了，我不跟你说话……说了也不算！”

两人撕扯得累了，重新坐下，把撒了的东西收拾了收拾，范世荣看着酒瓶说：“还有这么一酒，咱分了！”

佟奉全说：“回来了，生你让你放心，回去睡吧，没事！”

佟奉全气得把帽摔到桌上：“这么好一个妹妹，吗着她嫁人！”

“好啊！你娶吧！”

佟奉全听了他说的这番话，气不打一来：“我他妈的宰了你！”说着举瓶就砸。范世荣手一撑，伸手一拳。两人撕着摔在地上。椅翻了，旗袍掉在地上，酒瓶咕咚咕咚往外。

没钱我要人！”王财说完拿起帽，走了。

“一没喝！”

生问：“我莫荷呢？”

这时，生推门来，站在门看着。

范世荣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把那轴画哗地打开了。古旧之气扑面而来，一叠拓片撂桌上了，说：“想有钱也容易，你别守着一的手艺饿死了。不用你为我，为莫荷，为你自己吧！我不让你杀人越货去。你把这张画给作了，我不让莫荷嫁王财。莫荷苦海，我也苦海，你娶我妹妹。”

佟奉全很气愤：“您还记着问啊！”

“我是混，这我比谁都知。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对的都在我这儿呢！都冲着我来了？！你好，你心疼，她那么记挂你，你为什么不娶她！王财怎么了，好歹他真金白银的拍这儿了！你他妈的腻腻歪歪的，就会喝多了说酒仗怂人胆的话。今天我的话搁着，他要跟了你，一辈准倒霉！”

佟奉全说：“五哥，说归说，闹归闹，我要娶莫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