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荷，莫荷！”窗外传来生妈的声音。

孟小楼有些歉意：“是我的不是了，说是听戏能把人听哭了，我这说自己的事倒把您说哭了，该罚！来咱喝一杯。”

“我让一朋友接来了……您给传个信，就说我来了。”

佟奉全悄悄了范家小院，先去莫荷的西屋看看，里面没灯，也没人。佟奉全唤了几声莫荷，见没人应又往正屋走去：“五哥，五哥。”也没人应。

“哎！婶我睡下了。”莫荷说。

泰丰楼的小包间，茹二正在请孟小楼吃饭。茹二听了孟小楼的世泪了。冯妈赶递过手绢。

佟奉全只好到了东屋：“生妈！生妈！”

“恭喜您啊，屋里坐坐等等吧，一会儿就回来了……这生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来坐坐吧！”

莫荷呆呆地坐在床上，灯也不开，一个哥自己嫁人，一个佟奉全来了竟去了茹二家，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莫荷不光是伤心，更多的是心烦意啊……

“我不要，秋兰……这让您泪就是我的罪过了，还拿钱，那我成什么了！”

“姑我这儿给您满上了，来喝……”

莫荷鼻一酸，两行泪终于落下：“我知了，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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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喝酒，茹二冲冯妈一伸手，冯妈把一张银票递上来。茹二说：“我知你们吃开饭的也难，师傅一家要养，亲爹亲妈又病在床上，还有个傻妹妹，家里的事儿不算，行要置，场面要讲，没别的，我当的也不能白陪着您掉一回泪，今天没多带，这五千块钱您收下了……给老的治治病。旁的以后再说吧。”

茹二看着孟小楼的睛说：“可别再叫我姑了……叫秋兰不合适，您后边加个吧，你就叫秋兰得了。”

“我以为自己算这世上最苦最委屈的人听了你的事，倒觉着自己的那苦算什么呀！”

“好，秋兰，那我这算是得罪了……敬您一杯。”

“那行您睡吧……”

“拿着，我乐意……”茹二的手推过去，孟小楼的手再推回来。两人的手来来回回地碰在了一起。冯妈闭上，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孟小楼显得有些盛情难却：“那我收下了。”茹二却是一脸的怜：“收下吧，你不收就是不想认我这个了！”

大凡娼优人家，以情而谋人钱财者，必以一世凄凉的故事铺垫，你不问则已，一问都有一本血泪账，不为别的，为了给那些寂寞的情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所谓怜，怜，先是有了怜惜之情，方能生意来。殊不知真正可怜之人，他怎么会轻易地把心内的话就那么公开地说来？他若你，他为什么要以苦痛来作的引？这些理儿茹二这个时候是顾不上了。

“不去了，范先生、莫荷都不在啊！”

，还欠着人家钱了，这是了一牢又了一牢……佟奉全记住了罗先生说的话，负债而逃是病，佟奉全不能跑。他想着在将来的日里能把那欠下的钱都给还上。

生妈开了门：“佟先生啊，屋里坐吧！”

莫荷先是无声地落泪，听见轻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这才哭声来，随即将脸埋在了被里。

生妈说：“理该回来了，屋里坐吧！您这是？”

“怎么才回来呀，睡下好，别起了……佟先生刚来过……见你们不在又着急走了，没什么事，留个话说他来了，住着不方便，等不了你们回来，走了……对了！说了明天下午三，到禾丰茶社等他，有话说……”

“不了！您回吧，怪冷的。我走了。生妈，你给莫荷传个话，明天下午三，让她到禾丰茶社等我……”

佟奉全说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