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不说那天了，”莫荷听到这儿，伤心得差掉泪，从怀里掏用手绢裹着的钱来，很小心地打开手绢，“哥，这有八块大洋，我一个姑娘家家的牢里不方便……您钱去看他一趟，您自当就心疼您这傻妹妹一回吧！”说着就要给范世荣下跪。

“莫荷，哥是个过来人，不是哥说你，男人可不能疼，天生来的贱骨，你疼他，他就不疼你了，当哥哥的，原不该说这话，可他佟奉全见我的第一番话，也不问我，也不问你，也不说自个儿，是让我上什么田家胡同十几号去给一个茹二传信去，你说这人能疼吗？当时我就后悔他妈的去看他了……”

“吃东西，回号里吧，跟你说可别想着死啊……你不光欠别人的，还欠我们家莫荷的呢！”范世荣不理他，往外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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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世荣一瞪：“他活该！钱收了，咱吃饭……莫荷，给哥倒酒，倒啊……不让你白倒……莫荷，别那么哭哭唧唧的，别人不疼你，哥我能不疼你，哥是个混，可哥大事上不浑……哥，去过了……”

“哥，您回来了？饭好了这就吃。”莫荷依旧忙活着。

“他让您给茹二传什么信儿？”莫荷有儿警觉。

“哥，您去过了？”莫荷得手一抖，刚斟满的酒都洒了。

“还有酒啊，这日有几年没过了，”范世荣开了酒瓶，想倒却没倒，“莫荷，你有什么话要跟哥说，趁着我还没动筷呢，你跟哥说了！回真喝起酒来了，哥说话可就是酒话了！你看奉全那小，那天酒气熏天的多风光啊，转天了事了……”

莫荷说：“哥，还有酒呢！您自己倒上吧！”

“哥，他没问……旁的？”莫荷没敢抬。

“您甭问了，不是偷也不是借的，把我妈留的东西卖了。”

范世荣看着炒好的几盘菜，一愣：“这是挣了大钱了，还是发了财了，怎么还动起炒勺来了……”说着上前提起块片吃。

范世荣将她拦住：“起来！哪来的这八块钱？”

莫荷以为范世荣不肯帮这个忙：“哥求您，去一趟……咱不去，就没人想着他了！”

范世荣的手不停地摸着大洋：“小，好命！命好！佟奉全真他妈的有人心疼你！莫荷起来，坐下，跟哥吃饭……这八块钱是你一片心，你收着……”

佟奉全追着说：“跟莫荷说，我好着呢！放心……”

“让我告诉人家，他是被人害了，他不是个骗。都在牢里了，还想着这路事你说他是痴呵，是傻呵……这不是他妈的穷酸吗？莫荷搁着我说他这路人不能等……”莫荷很认真地听着，若有所思

“问了，说让你等他，这话他要再不说，我还不在牢里就他了!”

范世荣回到家，见莫荷正在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