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了可费银……”冯妈低声嘟哝。

“两万八……哎！你说冯妈人还能相信吗？亲戚，亲戚信不过了，这来了个伙计，面上给你说得多好啊，一分钱都不多要，就收佣金，东西挑着拿走了，还非得把钱放下，多好啊，觉着可不少呢！现在这一听连一半都不到，他这跟抢有什么两样……”茹二又要找东西摔了，还是什么也没找到，急得在地上转悠。

冯妈提醒说：“好歹咱留了一张他的银票……”

茹二接过就摔：“天底下就没好人了……”

冯妈赶快递过一个木刻的小人：“您摔这个……”

“说好了，我十天开个铺来……”

“我说的不是那个事，手……”范世荣比划了一下。

“这些日，总见不着你了……”

“急……是您的意思还是莫荷的意思？”

茹安还在说：“街面上的人都这么说……我碰着索少爷了，索少爷也这么说。”

那个洋人说得却是法文：“不需要，谢谢……您会法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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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世荣筒着袖，坐在琉璃厂街上的台阶上，懒懒的晒着太。看见一位洋人走过来，上迎过去，用英文招呼：“先生，天气很好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茹二问：“那咱的盘呢？”

王财果然扭脸看到他了：“哟！五爷您忙呢！”

“比索是不是，一也不，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儿去，对了，冯妈、茹安，索真来了，这事不提，决不提。冯妈，不想了，咱听戏去了……”

“免了……咱那事？”

茹二听了茹安的话，突然很想摔碎一样东西：“什么？那个佟先生被抓了，我怎么那么倒霉，我……”

“听说是卖了。说是一价，两万八……”

“哥，您张嘴了，那还有什么说的……”王财就要掏钱。范世荣止住他：“别在街面上啊，以为我怎么着了呢！胡同里递我……”

“哎！听戏去……太太我话说里啊，听戏是听戏，咱可不兴再往上扔东西了，钱来的可不容易。”冯妈说。

话是辛苦钱万万年……终归不是你的，争也没用。一天争来了的，一天还回去。

王财有得意：“忙事呢，没给您请安去……”

范世荣看看左右：“……我还真有急呢。”

“还有这路洋人，英语都不会……”范世荣有些沮丧，一看见走在街上的王财，范世荣咳嗽一声。

“那多没意思啊。钱不就是为了的吗，的兴就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