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这也是披着衣裳，壮胆呢，您得照顾我……”

瑞三瞅他一：“什么话说。”

索显得可怜：“遇事了，晚上借几个弟兄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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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走到瑞三旁：“三哥。”

佟奉全边先是有人远远地看着这只盘，也有走过去，再走回来的。何老掌柜终于蹲下了：“佟掌柜，哎，奉全呵……”

“实话说啊，东西不是我的，这算让到底了。”

“那算什么呀！咱不就这个的吗？庆六你那德合勒没使对呵，再使一回！”

何老掌柜说：“奉全啊，我老了您得让让我……”

佟奉全拎着包袱在窜货场里走动，手里还拿着那把扇。走了几圈，佟奉全找了个合适地方蹲下，把包袱打开了，那只盘亮在脚下，很惹的。正在此时蓝一贵也着急地了窜货场，场就左顾右盼。

“一贵看过了……”

窜货场挤满了人。所谓窜货场，乃是古玩协会，为行里人办的一行内易的场地，行内人了货有一时找不到好买主的，有一时拿不准价钱的，往往到此，或封个底价拍卖，或摆个摊任人伸手谈价，双方合适便可易。场里人来人往走东走西地看着。真正的大坐在旁边茶室里喝茶。

“人我认得，您这一衣裳我可不敢认了。”

“何掌柜，您还记着我的名呢？”

何老掌柜脸上还有些犹疑，却已将银票掏来了：“奉全，你可是有良心呵，现钱，银票，备好了……得佟掌柜您收好了钱。东西归我……”然后蹲下，很小心地把盘揣怀里走了。围观的众人不免有些气。远一直站着朝这边张望的蓝一贵生气地一顿足，蹲下了。

“小玩艺，您看有一吗？”内心话这哪儿是问扇啊，不了半分钟，您不问我脚底下这只盘，我爬着回去。

佟奉全早有准备了：“您给个数。”

洪掌柜说：“有人看了。”

“对不起，您晚了一步。东西卖了。何老爷先一步了。何掌柜，就那价，我卖了。”

桥设跤场，卖药、献艺，前后大概有扬双恩、沈三、张狗、宝三、徐俊清、满宝珍等相继在天桥开场撂跤，也有设私场授徒的，终日在社会上生风事，或给人保镖或代人打架……以此为生。索、王财、杨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不时地喊好。

那边茶座上，蓝一贵正与大古玩铺和荣斋的洪老板耳语什么，洪老板一见佟奉全和何老掌柜拉手，立站了起来：“哎，何老爷拉手了。不行，我得过去……”蓝一贵说：“洪掌柜，我不方便，这可算咱伙着买的啊！”洪老板理也不理地就往佟奉全那儿走。何老掌柜和佟奉全已经拉了半天的手了。旁边挤了一群人，洪掌柜挤了来……

何老掌柜松了手。这手刚松下来，几只手又都伸过来，洪掌柜伸得最快。佟奉全说：“洪掌柜，您别急，您也不看看东西呀？”

“天合居的蓝掌柜是吗？”

“手里的扇不错，赐老夫一观。”

何老掌柜说：“有！太有一了，纳兰德的遗，有款有诗，好玩艺，留着吧。您脚底下这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