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你还没容我说呢……我给你钱……”

“五爷，恕我不敬呵，您哪儿来的钱……”

“问着上了，我没钱，可我有个妹妹……”

王财一听，也有吃惊，上有手足无措：“五爷……您算是活来了……说去人家都不信，范五爷要……”将想要说的话咽回肚里。

“卖人了，对，有人要我都想把我自己卖了。”

突然的喜悦并没有让佟奉全得意忘形，悄悄地推开格古斋的门，悄悄地来。葛掌柜正站在柜台里侧打着算盘算账。佟奉全来也不说话，先朝左门看看，然后又挑起右门帘看看。

葛掌柜瞅他一：“吗呢？来连句话也没有。”

佟奉全这才觉到自己有些不自然：“啊……我看铺里有没有外人……”佟奉全缓缓坐下，脸上不自觉地显着几分笑容。

“收着好东西了？”葛掌柜都不抬，依旧算着账。

“您怎么知的？”

“早几年，我收了几件东西，跟你这会儿一个样，跟偷了人家似的，不会走路了，不敢笑，不敢多说话，不敢梦，不敢见熟人，不敢见生人，不敢相信那东西是真的……”

“那以后呢？您也没发迹呀……”

“哪儿有什么以后啊，以后就是现在，这不我还在这打算盘呢吗？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啊是什么成，还是什么成，上下差不一层天去，拿来吧……”

佟奉全从怀里掏一只小盖碗来：“老爷，我太喜您这劲儿了，我这会儿真想跟您说，我什么也没收着，您看走了，可我不能够，当着您我不能说瞎话，我浅薄，得了小东西就让您看来了。来您给掌掌”

葛掌柜瞟了一：“还有吗？”“您真好力，老爷，我这条街上谁也不服，服您……”

“我说吗，就这么件东西你不至于乐得跟见了皇上似的。”

佟奉全有不情愿地从怀里把一幅没轴的画掏来了。葛掌柜拿起镜，看了一：“这画不值什么，女人房里的……”

佟奉全不语，坐下喝茶。

葛掌柜又瞟一小盖碗：“你哪来的钱……”

佟奉全装傻：“什么钱？”

“收东西的钱啊！”

“我没多少钱，有多少钱您还不知吗？”

“那你这盖碗？”葛掌柜话还没落地呢，佟奉全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老爷您再上。”说着又掏个黄釉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