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您为这事找保人也没用，他病了，说是活不了几天了。爷，对不住您了，后会有期吧……”

街上正在大殡，是沈松山的家人给沈松山殡……佟奉全怀里夹了个包袱在街对面静静地看着。

冯妈引着茹二，小心地可怜地了瑞贝府的最后院——老贝的卧房。茹二跪下了，轻声唤：“阿玛……二媳妇这儿给您请安了……”

佟奉全带人来看铺盘货，有气无力地说：“就这么货底了，几位要是心疼我，就别太挤兑了，钱收了，我得还东家本，几位抬贵手吧！”

茹二不接：“阿玛谢谢您。”

茹二说：“媳妇给您请安……”

老贝看了一屋里的众人：“屋里人都去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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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啊……这是我原来的一所二院，也给你。这还有个小包袱，你夹着这屋。是什么东西你回看了就知了，这是那所小院的房契，趁我明白都给你了……”

一个龙泉窑的小尊，从现到毁坏，几天工夫，死了一个人，跑了一个人，连带着关了两家铺。佟奉全盘了铺还了东家的账，大睡了三天，想想也没旁的手艺，只有夹了包袱窜宅门，东家货西家买，寒去来，走东窜西地起了辛苦的“夹包袱”生意了。人家的买卖都有个堂号斋名，他一人一包，只得自嘲地叫个包袱斋。

茹二忙说：“谢阿玛！”

“……也是命……家业大了，照顾不过来，这些年你受罪了……叫你来，是我死了，怕你更受屈，说是亲戚，都跟乌似的，”老贝用手一指一只箱，“别指望给你留钱，我也没钱了，那只箱……给你留下的，一些个玩艺，都是皇上兴赏下的，值不值钱我也不知。来，拿着这钥匙。”

茹二嗓有些堵:“您别那么说，您这么一说我们还有什么心气活下去。”

见屋里的人都退了，老贝才说：“你起来吧，坐近便。”

佟奉全着急地找那个藏古玉的匣，空了。他赶跑到昌盛源票号，人家拿底账给他看，钱领走了。他跟人家大喊大叫……又去找二奎的保人，保人在床上病着，光有息的份儿了……佟奉全抓他脖领叫也没声。

老贝斜坐在床上，已是行将就木了：“你来了……”

这话说到茹二的痛，开始泪。

“我快死了……”

“你不用跟我说宽心话，我想死……打大清国一完了，我就该死，不见心不烦……旁的不说了，你我的宅，没享过福，刚一过门老二就没了……让你守了活寡……”

佟奉全看了信，傻了、呆了！喊：“贵山，快！快！打电话，打电话，报警！！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