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默半晌，“不，先生，我只要五枚银币。”

“别说了，”泽雅收起手绢，正对着他坐定，中依稀着泪光。“我刚才话也说重了。现实摆在前，无法逃避。卖吧。”

杜仁平常吃饭，算不上快。这会儿，也学着她的样，大往嘴里送。似乎这样，能缓解心痛的觉。

“先生，那我另外五枚银币也不要了。只求它今后，不再受半苦楚。”

如此这般，问了不少客人。最终，有三位客商，打算去看看。

商人拍拍手，“难怪能养这么好的。你放心，这一枚银币就当存在我这，今后悉心照料它，包在我上。”

少年先一步吃完饭，提起法杖，就去找大厅里的客商们商量。

说完，从钱袋中取六枚银币。“方才议价时，最到五枚银币，我多一枚。应该够了吧？”

商人大惑不解，“为何？只听说卖家抬价的，没听说自己压价的。”

唔，这壮的嘛。

客商们都很满意。本来看到那陈旧的车厢，都有些嫌恶，这会儿争着抬价。

少年又有些庆幸，是她提来的。

“先生，我这儿有一架的车，打算卖了。车厢虽然普通，却是好。就停在后院呢，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杜仁、泽雅领着三位客商，去到后院。

卖，这两个字如此陌生，仿佛是第一次听说的。

商人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是个商人，哪有取货不钱的理？”

他沉默着，也说不别的办法来。

杜仁大惊诧，“先生此言，是打算买下这匹吗？”

“这儿往来客商多，今天就有几位。快些吃完饭，找他们谈谈。”泽雅这才抓起筷，狼吞虎咽起来。

其中两位客商，骂骂咧咧，拂袖而去。剩下那位仍带着笑容。

少年连忙跑过去，躬致歉。

商人抬抬手，“不必。这看来聪明又忠心啊。看来你打算卖掉它，可谓聪明；不想被卖掉，对我挥蹄相向，可谓忠心。”

商人大笑，“我可不就是来买的嘛。”

终于还是说来了。

杜仁、泽雅连忙制止，好不容易才拉住它。

若是自己决定，倒真不知如何理了。

满怀歉疚，“我不该提起伤心往事……”

“三位老板，这就是我的。”少年解下缰，牵到院里面，给三个客人验看。

“先生，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少年抱拳施礼，“只因我等需要翻越这武南山，不得已，将易手。唯望买主能善待它，在下，激不尽。”

还没谈拢，意外发生了。

三人围着转，四摸过一遍。那似乎讨厌他们，不时躲闪。

那仰天长嘶，悲切凄凉。五人都呆愣着望它。

调转，扬起蹄就要蹬踩客商们。吓得他们呼喊着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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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雅走到少年旁，敲了下他脑袋。“你这说的什么话，不是为难先生么？都答应帮你照看匹了，岂会言？还不快快领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