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宜生没太多兴趣去听他的故事，望着桌上摇晃不止的烛火，说：“怎么房东这么势利，你才用多少电啊。”

凌宜生拨了一阵，关上房门说：“好了。”

“什么好了？”郭振源不解。

凌宜生决定试一试。当晚去买了纸笔在屋里画了几幅，郭振源说：“看着是画得不错，可就是觉得差了什么？”

忙推说自己是来看看朋友的。

郭振源暗暗窃笑，大声嚷：“是啊，是啊，我们都是穷光，下个月就要摸黑了。”

“别提了，我一个人好的。”

郭振源拍拍袋，笑：“还好，货款拿回一份，明天还要去，我想请你去个帮手，一个人太显得势单力薄。”

郭振源尴尬地笑笑：“是啊，又不是不给钱，我先前是常常拿电来饭炒菜的，一个月怎么说也要用一两百度电，那房东可能都怕了。”一掀床单，里面摆了几样电，电炒锅，电炉，烧开的电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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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宜生着烟，跟着开玩笑：“这倒是我不得的事情，只要劫之人是个富婆，难看我也将就将就了。”

“没事，电表不会走。”

“说不清。”郭振源挠挠，“是不是太简陋了些，我看需要些致的木框，那样别人买了也好挂在墙上啊。”

凌宜生跑来跑去的找工作，每天都像能遇到机会，可就是不断的碰钉，就他在上钱快要用完的时候，才突然冒了一个主意：去卖画！凌宜生去跟郭振源说了一下，郭振源一脸的惘然，说：“不知行不行，我对这个没绪。”

“看来，劳改农场倒是培养人材的地方。”郭振源不已。

次日，凌宜生跟着郭振源去见了那个客，那人也算是个老板，在离市区十几公里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郭振源一到那里就喋喋不休地说货款的事，凌宜生几乎是听着，也没太多嘴。说了半天，那个人找了个借溜了，俩人悻悻回来。郭振源气愤地说：“我看了一下货架上，明明那些货都卖完了，也不跟我再要货，又不跟我结清账，这人太赖了。”

“差什么？”

“可以用电了。”凌宜生一电视，立刻现了画面。

到了月底，收电费的人来查看了电表，奇怪地说：“这个月你们这么节俭，才用了这么电。”

“嗯，我也去帮你当个托，你的字写得好，顺便也打帮人写字的招牌，看有没有人来问。”

郭振源无奈地掏烟：“这终端的业务真难，要不是我以前不是走错了路，现在早在一家事业单位了。”

凌宜生一个人躺着，那支蜡烛也不灭，看着它一闪一闪的火苗，慨在劳改农场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压力。正胡思想着，郭振源却回来了，凌宜生一阵欣，说：“我以为你遭人绑架了，你去哪儿啦？”

凌宜生摇摇：“无商不，大概他也不想跟你再往了。” [page]

郭振源兴趣大增，说：“那不是越走越少？”

“这倒是的。”凌宜生说，“所以过段时间就要把两线再换过来。”

“能去哪儿，还不是被那个客耍了一把，我找他算账去了。”

“你偷电？抓着可是要罚款的。”

凌宜生笑：“说来简单的不得了，这是我在劳改农场学到的，那只是单相电度表，我把两线对换一下，电表就反着走了。”

“那怎么样，没事吗？”

到了夜里，凌宜生突然发现电也停了，到黑漆漆的，他在心里将房东骂了一遍，只得上街去买了支蜡烛上，看着桌角那台安安静静摆着的电视机，脑里一片空白。

看他黯然的样，凌宜生不敢再问，举着蜡烛到外面的电表看了看，问有没有镙丝刀，郭振源在屉里找了一把，问什么，凌宜生不语，仔细看清楚那只电表，喜地说：“天助我也。”

“这就是冲动了，一码事归一码事，这是违法的。”

“得我火了，我去拿些货来抵押。”

郭振源疑惑起来，走过来看。

“呵呵，”凌宜生苦笑。“那就算了吧，整个像一个跑江湖的。你可不要跟我去，两个大男人呆在那里很难看的。跑好你的业务来，别让房东下个月又来撵我们走了。”

郭振源哈哈大笑：“那好，我就等你的消息。自己小心，别让女氓把你给劫了，我可救不了你。”

“这怎么得？”

“先去卖卖再说，有框的画店里就太多了，我要卖就卖原的，当场画给他们看。”凌宜生给自己打了一番气。

凌宜生乐了：“你也够能折腾的，怎么不成个家啊，得这么孤单。”

房东笑着说：“我知你在这儿也住了一段时间，我再给你三天，如果没钱房租，我就要锁门了。”